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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王姨便在第二天联系了老家的亲人，同意让林栖去自己的老家玩两天。

    “嗯……但我没看时间，不知道那天是几号。”

    祈照说：“你真不记得王姨说的那些了？”

    回去路上，林栖一直兴致不高，坐在出租车里望向窗外。夜晚灯火璀璨，白日里一直缓缓而寂的城市生命又将律动起来。

    林栖看她一眼，瓮声瓮气道：“反正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就说一下吧。”

    但王姨明明说的是祈照，林栖的表情却一瞬间变了，黑沉沉的，像一朵积压的乌云，脸上就一大写的“不满”。

    王姨告诉他们，林栖那天晚上突然问她老家在哪，有没有好玩的景点。

    “看起来，他去姜周村好像没有别的目的，单纯只是去玩玩而已。”

    祈照一眼看过来，林栖赶紧别过脸去：“别看我，我不知道。”

    杀这个字眼，对年纪大一些的妇人来说不是很容易大声说出口。

    紧接着就会有人说：“可惜喏，他娘死的那么早。”

    “他”的行为确实不能说是正常，而是抱着一种欲言又止的目的性。如果祈照和林栖都没猜错，那么，他们此刻心里所想便是——他想要让林栖知道他的存在。

    “然后就在那天，你出了车祸。”

    看见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从街头跑过，就会有人说：“哎，那不是祈照吗？”

    “没事没事，您继续说。”

    祈照不说话了，大概过了四五分钟，只见王姨擦干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看了眼林栖，像是在询问对方能不能说。

    “记得一些吧。”林栖抽出一张抽纸来擦了擦嘴，漫不经心道：“四月三十号晚上我确实跟我家里人顶了几句嘴，不过我顶他们的次数多了，就不记得那天我到底说了什么。但我很清楚的记得我回了房间后，没过多久就睡着了，醒来都已经是白天的事了。”

    因为林栖的这些话，某些思绪忽然就通了。

    得到允许，王姨便说：“我记得那天晚上……你跟先生太太顶了几句嘴，然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像是半夜，一两点这样吧，我刚好没有回去，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见小栖你还站在客厅里，哎呦喂，当时给我吓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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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姨自知失言，尴尬地搓了搓手，又试图去捡桌子上吃完的空碗。

    这时候对方便立马降低了声音，凑近了，神神秘秘地说：“这孩子实在是可怜渣了，就去年，他爸他姐，都不知道被谁杀掉了！现在这孩子自己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书都没有念完！”

    祈照乖巧点头：“是我，好久不见了您。”

    知道只是个小乡村以后，对方似乎更有了兴趣，说是趁着假期，想找个地方出去玩玩，又不想去人多的大城市，小乡村正好。

    回想起老乡的话，王姨下意识脱口而出：“你爸他们不是被……”

    “王姨，前几年林栖为什么会去咱村啊？林栖又跟你说过吗？”

    林栖刚说完，脑海里顿时有些东西一闪而过，紧跟着表情就变了，祈照也是，两个人眼对着眼，如出一辙的表情。

    王姨看看他俩：“啊？”

    瓷碗之间的碰撞声清清脆脆的，王姨收了一把筷子抓在手上，似乎是正在回想，动作逐渐慢了下来。

    林栖的目光追随王姨的背影而去，收回来的时候正对上祈照似笑非笑的表情，没好气道：“看屁。”

    他抬眸看了眼祈照的脸色，看起来是平平淡淡，但还有一抹笑没来得及收敛，凝固在嘴角，看着越发地苦涩起来。

    “等下等下，我先洗碗，先洗碗。”说着，把捡好的碗筷一捧，往厨房进去了。

    后来她在外打工偶尔回几次村里，又听到曾经的“情报员同事”在说：“哎，你还记得那个祈照吗？”

    “祈照？嗷，记得啊，前几年我回来看见了几次，这个年纪的孩子个子蹿得老快了！”

    听见祈照说话，林栖总算是将眼从窗外收了回来，语气莫名有些冲：“那他为什么要用林陶的身份买票？生怕我不知道是吗？还找个人少的地方玩，笑死，什么地方不能玩，还非得去王姨老家！”

    姜周村就那么大，大家闲暇时最喜欢的就是唠嗑，从村这头唠到村那头，早年王姨还没出来打工的时候，就曾经是姜周村情报组里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