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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我正好要去医院。”

    本来祈照以为昨天许东进行抢救，怎么说许明怀今天都会在医院里，结果去病房里一瞧，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洁白的床，床上是叠放整齐的枕头和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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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联宇坐在林栖面前。今天的咖啡店还是苏联宇选的，他觉得这里安静，适合认认真真谈事情。

    护士见祈照脸色不太好，便问：“哎，你没什么事吧？”

    所以从某种方面来看，他曾经跟苏联宇确实是一类人。

    林栖也不急着开口，咖啡和甜点上来后，他就一直在慢慢挖着那块小小的蛋糕吃。

    林栖抬头，与他视线撞到一处。

    林栖点点头：“……行。”

    祈照摆摆手，从几个工人的包围圈里挣扎出来，继续往医院去。

    还真是，问都不带问一下的。

    忽然就有了不妙的预感，找了护士一问，才知道许东昨天没救过来，已经去世了，而遗体在今早已经拉去火化了。

    苏联宇暗自叹气，又说：“你都不问我收拾东西干嘛？”

    他说，满眼的认真：“那些人说的是真的，我跟他在一起了，但我不认为这是一件恶心的事，也没必要跟那些不相干的人解释太多，我在谈我自己的恋爱。”

    “哦。”林栖模样生得就是温柔单纯那一款，认真吃东西的时候整个人就好像一块甜品似的，奶乎乎的。

    苏联宇：“……”他好像不是很难过了。

    苏联宇抿了一口咖啡，认真而专注地看着他，看着看着，终于有了欲言又止的迹象。

    没等苏联宇问完，林栖直接出声打断：“我男朋友。”

    “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一类人。”林栖这话顺口就说出去了，说完才觉得有失偏颇，低头想了想，认为这话对，却也不对。如果没有遇到祈照，他可能还是那个骄傲自满的林栖，那个看不起底层人民的大少爷。

    火化，这么快？丧事不办了吗？

    就是说巧的很，医生要是问起来怎么受伤的，他还得说是来医院的路上被箱子砸了。

    他还是太垃圾了，又怂又垃圾，只是这样，就三番五次地造成了生理心理上的双重不适。

    下午六点才下课，距离晚自习上课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

    “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吗？”吃完甜品，林栖看了眼手机，下午六点四十五，苏联宇足足磨蹭了半个小时。

    这个时候，天还是亮的，但夕阳落尽后，这个时候的天空只是亮着一层灰，视野之内，能看清周围的事物，却又看不清晰的朦胧。

    林栖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坚定，坚定到晃了苏联宇的眼，他别开眼，手指纠结着缠绕着，闷声说：“早知道我们是一类人的话，说不定我就出手了，搞得这么犹豫，结果让别人抢先了。”

    祈照摇了摇头，苍白的嘴唇翕动着，勉强蹦出一句话：“还好，只是有点想吐……”

    是了，许明怀说他们在临川没什么亲戚，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大办丧事。

    林栖表示只有这类操作像极了富家大少爷会做出来的。

    “嗯……是有点想说的。”他说，一瞬间脑细胞在脑子里来回奔波了八百个来回，下一秒脱口而出：“那个照片上的男生……”

    事实上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各自沉默着点了一杯咖啡和甜品，接下来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进行下去了。

    祈照感觉脑子嗡嗡的。

    但许东去世的突然，遗体火化的迅速，倒有点像是急不可耐了。

    他开始怀疑起了刘方鱼的选择，也开始有了退缩的念头。

    大医院里看病一般要贵很多，祈照打算过会儿随便找个小诊所瞅瞅就好了。他今天特意背了个小包，包里有几千块钱，是之前许明怀给的，他想还回去。

    “应该是出国吧。”

    “那个，”苏联宇放下咖啡杯，指了指自己的嘴角，“你这里沾到奶油了。”

    苏联宇手指微蜷，不忍再看似的移开眼去。

    “行吧，我明白了。”苏联宇倒也干脆，两手一摊，说：“今天晚自习我就不去了，等等我回去收拾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