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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藏山区分局内，关于暨向学生方清华被害一案终于有了进展。

    但为什么蒋陈民会喊许明怀表哥呢？不管怎么看，蒋陈民的年纪都要比许明怀大啊。

    电脑显示的视频中，画面正好定格在放大数倍的那张人脸上，刘方鱼望着这张脸，脑海中忽然一闪而过不久前他在另一个监控视频中看到的面孔——林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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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祈照将那粒纽扣捡起的同时，胡力压低着嗓门冲这边喊了一声：“祈照，有辆车，有两人往这栋楼过来了！”

    “他们是你……爷爷奶奶？”胡力看着祈照的行为不太理解，他记得祈照的家不在这里来着，那为什么他会冲两个老人的遗像鞠躬，更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进来？

    ……

    这解释不通。

    那粒纽扣掉在沙发略深的位置，祈照趴下整个身子，将手伸进沙发底下去摸那粒纽扣，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屋外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里的声响。

    “没了TC27，你我都别想去更大的天地发展，α是看不上我们的。”

    在灯光的照耀，室内一切清晰可见，许明怀环顾四周一圈，反手关上了屋门。

    就算林栖患真的有解离性人格障碍症，就算那天晚上出现在南山的不是林栖本人，那么，为什么另一个林栖会好端端地出现在那个地方，并且在监控中留下了一张清晰的面容。

    命运的齿轮终将转动，黑暗中暴雨肆虐，唯有闪电划出一道黎明。

    不知是什么啪的一声，紧接着，许明怀厉声呵道：“别在这儿抽烟！想要TC27，就必须在这儿找到它，我相信老东西一定把它藏在了这个房子里。”

    许明怀，祈照不太了解，但跟许明怀一起来的那个人，祈照却再熟悉不过——蒋陈民！

    祈照身子半跪下去，拿着手机照向地面：“证据。”

    但出于多年的刑警经验却告诉他，另一个林栖的出现绝对不会是偶然。

    彼时的祈照在许东家的沙发上发现了一小滩血迹，沙发是深蓝的颜色，血迹干涸不易辨认，然而让他最终确定这是血的原因，是那藏匿在沙发下的一粒纽扣。

    那站在夜色中的人，是他。

    祈照与胡力躲藏在卫生间内，听着客厅里的一举一动，两个人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没，他们不是我的家人。”祈照说，亮着手机屏幕在周围走了两圈，随即扭头对胡力道：“你把屏幕灭了，去窗户那边帮我看着一下。”

    祈照冲遗像伸出手，伸到一半，怕留下什么痕迹被许明怀察觉到，于是又将手收了回来，冲遗像鞠了两个躬。

    *

    “东西在哪？”身边的人问。

    就在几个月前，刚回到家的许东还拿下亡妻的照片悉心擦拭着，结果几个月后，他们就并排立在了那里。

    在南山与市区之间，有一条必经隧道，所有车辆按照正常速度行驶的话，不出一个小时就能途径隧道，但小伟发现有一辆奥迪车，在5月21号晚上七点四十三分从南山脚下的301国道往市区的方向行驶而来，出隧道的时间却是十点四十一分，正好符合方清华的死亡时间。

    刹那间，祈照看了眼门的方向，随即按灭了屏幕，对胡力说：“你先去卫生间！”

    回答的那声音满是慵懒：“好，听你的表哥，我去找。”

    出于兄弟间的情谊，胡力还是来了。他已经几年没翘过锁了，手可能生疏了不少，足足过了十分钟才听到咔哒一声——门开了。

    更巧的是，在那辆奥迪的驾驶座上，正是蒋陈民的得力干将刘大龙。

    胡力一边息屏，一边抬腿往窗户边走去，好奇心溢到了喉咙口：“神神秘秘的，你到底要找啥啊？”

    是那件祈照第一次见到许东时，许东穿在身上的衬衫。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钻进门里去。

    在这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不得而知。

    “我怎么知道。”不耐烦的语气来自许明怀，他冷笑一声，森冷的目光落在那不远处香案上的遗照，“我真是小看那个老东西了，竟然能从我眼皮子底下偷走TC27。”

    许明怀的火气似乎更加旺盛了：“你又忘记吃药了吧你！”随后是走动的脚步声，在客厅来来回回响起。

    许东家就在二楼，在胡力报出消息后没多久，他口中的人就已经上来了，几下拧门把手的声响过后，“啪嗒”——灯亮了。

    祈照看了眼身边的胡力，开始有些后悔没在门打开后就喊他回去，这要是被外面的人发现了，他俩就算有九条命都得死九回，且回回死法不同。

    手机屏幕的光线不强，勉强能将屋子里的环境摆设照出个大概。里面的陈设大致都没有变，只是供着许东亡妻的香案上，那张黑白照片的旁边多了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