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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刘方鱼这个问题的回答，祈照想了很久，终于，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看着刘方鱼的眼睛从嘴里丢出三个字来：“许明怀。”

    “草！”被人直接丢下，林栖气得想摔手机，好在在举起来的一瞬间想起来了当初买手机花出去的钱，硬生生地又把手放了下来。

    “你觉得这很好玩是吗？”祈照说，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后退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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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照低头沉思片刻：“这么说，他们几个人之间其实都是有联系的。”

    “这他妈一点都不好笑。”祈照说，冷着一张脸。

    林栖还从没有见过他这副表情，好像是真的生气了，紧紧绷着一张脸，连眼神都是凉的。似乎这样的祈照看上去才是真的祈照，又凶又拽，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漠。

    祈照一路奔着大门走，只撂下这一句话和余怒未消的林栖。、

    “行，我直接他妈的无话可说。”

    那只手有些凉，还有些湿。

    祈照百思不得其解，抬起头问：“还有第二个问题呢？”

    随即，祈照慢慢松开了那只手，脑子里陡然冒出了一个问题：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还是林栖吗？

    但林栖从未主动认过错，此时此刻也理所应当地觉得错不在自己，因此他不仅不愿意低头，反而不太理解祈照的火气是从何而来的，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现在搞得连自己都他妈上火了。

    刘方鱼看了眼正在进行测试的那扇房门，拉了祈照走到稍远一些的角落里去，小声而严肃道：“就在不久前，我们才从‘白板’那得知蒋陈民一伙人在临川有个正在负责研究新型毒品的帮手。如果这样的新型一经流通，那么不只是临川的人，还有其它城市的人们都将受到毒害！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强求你去成为‘东风’，我只是想知道目前你手上掌握了什么消息，能否与我们分享？”

    话没说完，就被祈照冷声打断。

    明明现在脑子有病的人是他，凭什么他连个玩笑都不能开？开自己的玩笑还有错了？还他妈要挨人脸色看！

    见祈照好奇心渐起地扭头望过来，刘方鱼微微一笑：“巧的是，他的这位表姐名叫王芝，正是许明怀的前妻！”

    忍着没说脏话大概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那天凌晨祈照打电话来要他帮忙调查一些事情的时候，刘方鱼就知道祈照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事，否则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去查某个人，某件事。

    这回刘方鱼却摇了摇头，遗憾地说：“各医院都没有查到有关蒋陈民的就诊记录。”

    祈照顿时眉头皱得更深，但照他的性子，他懒得争吵，觉得没意义，干脆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然而很快，就在祈照松开手后不久，他极其眼尖地捕捉到了林栖嘴角的细微起伏，那一瞬间，仿佛有一根火柴掉进了干燥的柴火堆里，“砰”的一声闷响，燃起了一大片的火焰。

    就离谱。

    祈照没说话，而是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手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他将瓶子举在刘方鱼面前：“TC27，或许，这应该就是你口中的新型毒品。”

    “怎么样？”祈照牵过林栖的手捏了捏。

    一秒，两秒……林栖还是不说话，就那样用着一种极其寡淡的眼神望着祈照。

    林栖没说话，沉默着，耷拉着眼皮，整个人靠在墙上。直到祈照又喊了他一声，他才慢慢抬眼，清冷的眸光静静落在祈照脸上。

    至于那个许明怀提到的“药”，会不会也是某种线索呢？

    “好吧。”祈照不说话了。

    或者坐到某人来认错。

    “什么？”

    刘和谦与蒋陈民，许明怀两人都存在着关联，对他来说，一个是“大哥”，一个是表姐夫。但为什么那天凌晨祈照会听到蒋陈民喊许明怀表哥呢？

    强压下火气，林栖一字一顿道：“那你……现在想干嘛？”

    两个小时后，林栖终于走出了那扇房门。陈医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沓资料，招呼刘方鱼过去。

    林栖气不打一处来，既然祈照把他丢下了，他也懒得再死皮赖脸地追上去追到人家家里，干脆搞个离家出走，出了警察局就打车去了一家咖啡厅，就打算在这儿坐到半夜了。

    林栖愣了愣，表情眼神倏地变了，但很快那一闪而过的慌张被他的骄傲碾压了下去，只扯了扯嘴角，打着哈哈道：“开个玩笑……”

    白炽灯下，那瓶子里的淡蓝色结晶似乎散发着致命的诱惑，盈盈辉光如同夏日夜里吸引飞虫的明亮烛火。

    如果祈照愿意将这些消息分享出来，则说明，在他的心里，其实已经成为了“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