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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已经十月的天了，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的，他□□着上半身，平躺在狭小的床上。

    黎言和刘大龙站在他们身后，就像两个忠心耿耿的保镖。

    祈照的瞳孔在看见黎言手臂的瞬间紧缩，那只手臂上有好几个针眼，加上黎言的表情从痛苦到麻木，这些人对他到底做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这是他们控制手下的手段，要么顺从，要么作为一个废人，死。

    蒋陈民隔着圆桌看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瓶TC27，微笑着说：“不要害怕祈照，我很感谢你把TC27重新带回我身边，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就像当初你面对王天成一样。”

    那些脸环绕着他，有的在笑，有的在哭，喜怒哀乐惧都有。身子变得轻盈起来，一跃就能飞上天似的，他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欢愉。

    终于，不知过去多久，笑声与狂欢的音乐悉数褪去，四周安静极了。

    “如果被当成卧底，你会是什么下场你应该知道吧。”

    他心下隐隐有了猜测，垂落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握紧了。

    他仿佛看见他们站在房间的角落里，一副不忍悲悯的表情望着他。

    他张了张嘴，发现上下两片唇就像被520粘住了似的，黏得死死。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祈照睁开眼，看见了坐在床头的黎言。

    现实和幻想重重叠叠，身体火热，戾气暴涨的同时又觉得无比兴奋，狂欢的歌声在耳畔响彻，他看见无数张人的脸，灯光时而昏暗时而明亮，祈照觉得刺眼极了。

    “否则我们不得不把你当成卧底处理。”

    黎言胳膊上的针眼显得格外刺眼，祈照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他们，让他不用注射器，还免了冰冷的针管插进皮肤的痛楚。

    黎言皱着眉，看他的眼神很是可怜，他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了。”

    祈照闭了闭眼睛。

    祈照看着他们，再看向圆桌时感觉脑子一阵眩晕。

    他说这话时，祈照的手指轻轻抖了抖，好在灯光昏暗，连张脸都看不真切，更别提这一细小的动作。

    身子好累，又好冷。

    他喊黎言一声，阴影后的黎言终于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浊气，走到他身边。

    沈联粗鲁地一把抓住黎言的手，把他的袖子撸了起来，狞笑着抓住黎言的胳膊送到灯光下，以便让祈照看得更加清楚。

    他以为自己会是唯一一个，没想到眼前这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少年竟然也主动入了虎口，更让他意外的是，祈照挺了过来。

    那些人从心理和身体上双重控制着手下的人，曾经就有人不堪重负，自尽了。黎言作为顽强存活下来的人，活得悲苦又无奈。

    他脸上笑意褪去，一双眼珠子死死落在祈照身上，目光阴冷黏腻，如同一条狡猾的毒蛇。

    见祈照说不出话，只有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两圈，黎言苦笑一声，说：“我妈是吸这玩意儿死的，她在死前就已经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去买这东西了。她去世那年，我大学刚毕业，24，现在我已经快三十了。”

    他身边，沈联和华书瑶一齐保持着冰冷的沉默，就像一个围观群众，坐在VIP席位上看一场大戏。

    同时圆桌后坐着几个人，有蒋陈民，还有他从未谋面的犬牙组——沈联与华书瑶。

    “民子哥，这是什么意思？”祈照企图用一副轻松的语气问，目光落在圆桌的粉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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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光影中，祈照看见黎言的脸色很难看，他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事，略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祈照在黑暗中轻笑一声，好像有点无奈，他上前两步，拿起了桌子上的白色粉末。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来之前，黎言就观察过了周围，没几个人在。况且这个时候，祈照刚举行完“仪式”，几乎没人会来管他。

    不该来的，这个地方，堪比地狱。

    黎言说：“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吗？”

    见祈照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嘴唇又干燥得厉害，黎言转身去倒了杯温水回来，先拿手指沾沾杯子里的水，替他化去唇上的干燥。等两瓣嘴唇已经能张开时，再喂他喝下水。

    “不要。”他看见姐姐张了张嘴，做出两个字的口型。

    沈联抱着双臂，似乎因为祈照的犹豫有几分不耐烦：“怕什么，谁不是这样过来的。黎言。”

    脑海里回荡着祈雪和祈年山的声音，他的姐姐和父亲，他那可怜的姐姐的父亲。

    “看到了吗？”沈联笑出了脸上一道道的皱纹，说，“你要是真心想加入我们，就得拿出点诚意来，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