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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诀是在灯光还没灭下去时发觉出不对劲的。

    荆诀为了确认山庄主人是否在每一个出口都增加了安保人员，刚刚将包括正门在内的三个大门依次查看了一次。

    荆诀目光从另一侧的安全通道处收回，他本来是要回答秦勉的问题，可正当他要开口，启唇的动作又蓦然停住。

    两位生日宴的主角同时迟到，宾客之中已经有人开始按奈不住。因为天气预报刚刚发布了这一带的暴雪预警，虽然山庄内有足够容纳所有宾客下榻的房间，但大部分人和荆诀一样，没有在此留宿的打算。

    一步，两步，三步——

    荆诀说：“不是借火。”

    秦勉收到指示，很自然的向荆诀指定的方向看过去，可他的回答却让荆诀有点意外，秦勉说：“三号桌没有穿黑色羽绒服的人。”

    罗玉三十分钟前被人叫走，至今还没出现。

    六点十分，宴会的主人仍然没有出场，有人忍不住起身张望，大厅就在这时候暗了下来。

    秦勉问：“那是干什么？”

    黑影在他面前停下，荆诀抬起头，发现裴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边。

    他从水晶吊灯下的几十张面孔中寻找目标，自离他最近的圆桌起，往远端依次看去。

    荆诀嘴唇轻轻抿上，没再回答这句话。

    但他接着便将手指摸向腰间。

    裴吟抬起头的时候，榆阳想：“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真是可惜了。”

    所以当荆诀发现余光中有人跟自己进行了同样幅度的头部摆动，并最终将视线定格在那名不速之客身上时，他无法再一次把这当做巧合。

    荆诀一愣，问：“没有？”

    秦勉第一时间抬起头，发现是棚顶那盏最大的水晶吊灯灭了。

    山庄内汇集各业名流，约有三十余人，但除了荆诀和受雇的专业人员外，应当不会再有人细心到能够发现某扇门前多了一位不速之客的事。

    榆阳来这种场合的机会不多，但他的适应性很强，自然站在侧门时，没人发觉出任何异常。

    谁知裴吟忽然起身，从远处朝他走来。

    这个过程并不困难，因为那人穿着跟昨天一样的黑色羽绒服，榆阳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他。

    他随后在荆诀面前用拇指压断夹在食指和无名指中间的烟，待裴吟转身离开后，秦勉才莫名其妙道：“怎么上这儿借火来了？”

    荆诀眉心一压，正准备亲自转头查看，余光便晃入一个黑色的身影。

    等榆阳手里的刀锋被迫亮起时，裴吟正好停在了荆诀面前。

    “嗨。”

    他十分钟前才确认过左手边那道大门，当时大门两侧各站了一位安保人员，现在却凭空多了一个身影。

    那是不同于佣人的脚步声，它急促却稳健，狠厉而坚决。

    秦勉确认道：“没有。”

    荆诀下意识压了下瞳线，他再一看时间，已经六点了。

    不出意外，一个小时后这张好看的脸将永远消失在世界上，榆阳看着他，准备为他最后做一次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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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作别太大。”荆诀对秦勉说，“看三号桌穿黑色羽绒服的人，是咱们体系的吗？”

    “是么。”裴吟闻言提着嘴角笑了一下，说，“那打扰了。”

    裴吟两只手插在敞怀的羽绒服外兜，跟荆诀打了个招呼，他吊儿郎当地从兜里摸出一根香烟，问：“有火吗？”

    第四章

    荆诀看着他，但没说话，是秦勉自己看着气氛回了句：“不好意思，我们不抽烟。”

    环境不是完全黑的，最边缘的一圈灯带还保持着原本的亮度，荆诀拿出手机，刚要给罗玉打个电话，耳侧却忽然划过一股冷风。

    “荆队。”秦勉叫荆诀，问，“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包括秦勉，他的怀疑仅仅来自于主人久未出场却无人通报，而不来源于那扇大门。

    他转回头，刚要和荆诀说话，却发现荆诀的视线跟他根本不在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