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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得不到回答，只好叹了口气，坐起来说：“那我就当你认错人了，你走吧。”

    裴吟感觉嵌着自己的那只手缓缓松开，但他第一时间做的事却不是反击，而是揪住羽绒服的下摆狠狠拉到腰部以下。

    裴吟精简了秦勉的话，继续道：“而且我连死的是谁都不知道，你要是为这事才冒着这么大的雪来找我，那真是……”

    裴吟的怒火显而易见，他回过头，扯下两条袖子遮住已经冰凉的手臂，接着握紧冻红的拳头，朝距离他不到一米的人狠狠砸下去。

    裴吟只觉得腰间冷风一吹，接着是两根修长的手指探入自己的后屁股兜。

    就是这一下让裴吟摸清了形势。

    所以裴吟沉了口气，简单回答：“不是。”

    但裴吟现在绷着一根弦，他死死盯着荆诀的手腕，生怕这人又从兜里摸出另一样能要他命的东西。

    “完事儿了吗？”裴吟咬牙切齿，“完事儿我走了。”

    “山庄发生了杀人案，你有重大作案嫌疑。”荆诀的语气乍一听没有变化，但透过风雪传来时却不像刚才那般瘆人了，他冷漠地看着裴吟，问，“用我铐你吗？”

    他观察着裴吟脸上一瞬间细微的变化，接着问：“是你杀的吗？”

    裴吟一愣，犹豫了三秒不到，连“干什么”的“什”字都没说出来就被荆诀按到了树上。

    随之而来的是袭上手臂的一阵冷风。

    直到一无所获，荆诀决定收手时，裴吟的身体依然在颤抖。

    裴吟忍不住了，挣扎着骂道：“你他妈有病吧？”

    这话是裴吟偷着在心里说的，他面上笑了笑，说的是：“真是没必要。”

    第五章

    裴吟实在没忍住，眼神稳定下来后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的笑，他匪夷的看着荆诀，目光中满是对荆诀“不专业”的讽刺。

    于是裴吟闭着眼睛做了个深呼吸，说：“行。”

    荆诀反压着裴吟，粗鲁的撸起他两条袖子，目光在上面扫视了一遍。

    荆诀平淡地陈述一个事实，语气中既没有对死者的惋惜，也没有对身边可能潜伏着杀人犯的恐惧。

    裴吟眨眨眼：“……啊？”

    荆诀点点头，说：“那你跟我走一趟吧。”

    裴吟这一脚不轻，是结结实实踹到了荆诀的小腿上，但荆诀却连半秒停顿都没有，继续着他不明缘由的搜身。

    也许是裴吟的话起了作用，荆诀果然在他坐起来后有了反应，他合上□□保险栓，枪口从右向左划了一下，说：“转过去。”

    而裴吟之前已经听秦勉说过了死人的事，这会儿并不惊讶，他看着荆诀，说：“警官，你的同事跟我说，在法医鉴定之前无法确定是他杀。”

    他浑身一抖，抬脚就往身后踹。

    所以他就这么等着。

    上衣没有收获就往下衣摸，荆诀一手挑起羽绒服的尾端，另一只手抓着裴吟的手腕往上一抬，之后借着他手腕的力量，强迫他自己按住被扒开的羽绒服下摆。

    裴吟盯着他，半晌，磨着牙说了句：“用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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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诀依然面无表情，大概是这会儿的风太刺骨了，连荆诀也把手插进了大衣兜。

    裴吟虽然脑子里充斥着这个想法，但绝对不会在这个形势下说出来。

    那真是傻逼。

    荆诀好像这会儿才从某种情绪中抽离出来，他看着裴吟，说了句：“不好意思。”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认了。

    “是么。”荆诀做好了保暖的动作，接着重新看向裴吟，说，“罗海鸣死了。”

    荆诀抽回的手带起一阵冷气，在裴吟腰部滑了一圈，裴吟原地打了个激灵，脱口骂道：“别他妈碰我腰！”

    他看着自己轻而易举被挡下的拳头，知道至少今天是打不赢对方了。

    而荆诀就像听不见似的，一手擒着裴吟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又在他兜里摸了一圈。

    裴吟说话间指尖勾着什么蜷进袖口，他既不想承认自己刚才被一把空枪吓到，也不想承认现在手脚冻僵行动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