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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说：“没有张医生，我们村只有王医生，是我爷爷。”

    裴吟是在晚上十二点到的竹园村。

    “他帮我试什么……”

    “爷爷！”小孩忽然对着门外叫了一声，然后欢快地跑过去，把裴吟真正要找的人迎了进来。

    “爷爷，上次吃毒蘑菇那人来找你了。”小孩帮爷爷接了一个篮子，同时回手指指杵在原地的裴吟。

    裴·竹篮·复仇者就这么跟着王大爷和他的小孙子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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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诀什么时候身体不舒服了？

    裴吟有点发虚，他摸摸自己的脉搏，问：“你什么时候见过我？”

    “你怎么老打人！”小孩蹦起来挥拳，生气道，“上次你就打人！”

    “去不了，这个时间回来我得跑空。”

    裴吟不再相信荆诀，他想知道，必须亲自去问。

    “快了。”小孩说，“要不你先去我家吧，我也会看病。”

    “哈哈哈哈哈，逗你的。”小孩站起来，问，“你找谁？”

    裴吟：“……”

    “妈呀！”

    小孩问：“到底找谁啊？”

    裴吟知道这个时间不好叫车去竹园村，但他实在等不到明天，如果放在今天之前，裴吟会二话不说拿着信找荆诀问个究竟，但现在不一样了。

    “就是他！”裴吟没想到歪打正着，真问对了人，他忙问，“你爷爷家在哪？我有事找他。”

    “嗯……就是你被人背下来那次。”小孩认真道，“那人把你送到我爷爷家了。”

    “太好了，我正好拿不动。”大爷把大点的篮子放到裴吟怀里，说，“你帮我拎进来。”

    谁想裴吟刚一落地，就砸出了一声尖叫，正在村口捡石子的小孩看见从天而降的裴吟，大叫了一声：“妖怪来啦！”

    ……原来大门没上锁，一推就开。

    什么叫“你与你老板身体不舒服”？

    “……没回来？”裴吟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确定上面没血，才又问，“你爷爷什么时候回来？”

    裴吟说：“刘桂芳。”

    裴吟几乎已经走到尽头的思绪被一句突然跃进脑海的话打断，像是原本通往死寂的路上突然出现一条岔口，岔口的另一端发着微弱的光，吸引着裴吟暂时停下迈向死亡的步伐。

    ……算了，死就死吧。

    小孩摇摇头：“不认识，你找错村子了吧？”

    反复确定自己生命迹象的裴吟听到这话，终于松了口气，他轻轻弹了下小孩的脑袋，凶他：“那你不早说！”

    “就背你那人呗！”小孩说，“人家好心好意帮你试药，你还打人！”

    裴吟赶紧干笑一声：“那个……大晚上的，打扰您了，我……”

    裴吟问：“那张医生呢？”

    裴吟站在王大爷家门口，把竹篮放进去，说：“我不进去了，我就想问您……”

    “你要看病啊？”小孩指指村外，说，“爷爷还没回来呢。”

    裴吟心里有点没底，他觉得自己应该不至于，但一想到那天秦勉给自己看的视频，想到视频里那条“疯狗”，还是试着问了一句：“我打谁了？”

    这是拒绝裴吟的第三个司机了，裴吟算了算手头里的钱，跟司机说：“这样吧师傅，我付来回的钱，你把我送到就行。”

    这个时间村口的大门已经关了，但裴吟顾不得那么多，他退后两步，纵身一跃就翻进了村子。

    裴吟瞪着小孩，说：“没人告诉你不能随便把陌生人往家领啊？”

    但愿门口没有摄像头。

    裴吟有点怀疑自己是撞见鬼了，谁家能让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凌晨十二点在村口蹲着玩石子儿？裴吟犹豫了一下，他琢磨着，这是不是跟金斧子银斧子一样的问题，答错了不会死吧？

    小孩仰脸朝天，天真道：“可是你不是陌生人啊，我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