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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疆甚至松了一口气，他想，至少李幺不是因为生病或别的什么原因而无法与自己联系，如果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见自己，陈疆可以不这么焦急。

    到现在为止，陈疆已经给李幺打了二十六个电话，李幺一个都没接过，但陈疆每通电话都拨到了自动挂断。

    “我是陈疆。”陈疆抬起头，一双眼睛坚定不移地看着黎皓，说，“我要自首。”

    他又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桥洞外一阵猛风刮过，吹的报纸“哗哗”直响。

    “我醒的时候，你就回来了。”

    裴吟一愣，问：“去哪？去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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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食物，还有陈疆一年一年送给李幺的礼物，全都不见了。

    陈疆捡起手机看了看，发现那就是李幺的手机。

    此时的陈疆并不知道第二天这里会来两个不速之客，他从一摞报纸中抽了两张出来，然后抱腿坐在地上，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天气很冷，吃的不多，钱几乎没有。

    他第一时间给李幺打了电话，可是李幺没有接，于是陈疆就又打了第二个，第三个。

    李幺从来没说过喜欢陈疆，所以他抛弃陈疆，情有可原。

    按照陈倩说的，陈疆是个放了学就立刻回家的好孩子，不会在外面多耽误一秒，偶尔去同学家做客，也会打电话跟家里人报备。

    “嗯。”荆诀说着打开车门，指挥裴吟，“耳机带上，听我指挥，随时准备撤退。”

    陈疆太害怕了，噩梦醒来，直到清晨都没再睡下。

    他这么想着，但等真的进了桥洞，陈疆的脸色却僵了下来。

    陈疆上了一辆出租车，他前一天晚上已经把所有的钱都给了李幺，现在身上所剩不多，都不知道够不够到目的地。

    今天显然是个例外，陈疆没有像以前一样将校服套在羽绒服外，他在离开校园前，特意将校服穿进了外套里面。

    陈疆将碎裂的手机收起来，又用李幺的被子把自己包起来，闭上眼睛睡了一会儿。

    陈疆在五点五十分收拾好书包，并于六点整离开教室。

    四十六小时前——

    陈疆沿着人流量大的一侧朝桥洞行走，目的是万一警察追查到这里，隐藏在人群中的身影可以不那么容易被发现。

    剩下的只有一层折叠整齐的被褥，和一只被摔碎的手机。

    陈疆只能盯着计价表，在上面的数字逼近“20”时连忙说：“停在这儿吧。”

    陈疆想自己真是倒霉，但一想到李幺过去的人生都是如此，便享受起了这片刻的时光。

    陈疆慢慢挪到桥洞里，心想，早知道上次应该多给李幺拿一些衣服，也不知道他的食物够不够。

    ——李幺不在。

    梦里陈疆跟李幺闹了别扭，没有及时在约定地点出现，等他再去找李幺时，看见的便是李幺的一具尸体。

    黎皓一怔，一眼没认出衣衫褴褛的少年，迟疑了句：“你是……”

    陈疆下车的地方距离李幺所在的桥洞还有两公里远，陈疆一个人走着，却并不觉得陌生，因为那个地方他去过太多太多次了，第一次偷偷亲吻李幺，也是在那里。

    ——什么都没有了。

    “啊。”裴吟第一次听到荆诀这样冷漠而果断地指挥，一时恍神，两秒后才意识过来，改口说，“是。”

    陈疆走的很快，但为了不突兀，他始终没有跑起来。他在距离桥洞一百米的地方转弯，等身边的人渐渐跟他朝相反的方向走去，陈疆才快步走向桥洞。

    陈疆离开学校后，又给李幺拨了一次电话，但李幺还是没接，于是陈疆避开学校周围已知的摄像头，走进一栋大厦，之后换了一套跟离开校园时完全不同的衣服出来。

    荆诀只身下车，背对裴吟走向立林刚刚进入的饭店。

    陈疆很喜欢李幺，他从五年前认识李幺，一直到现在，每分每秒都没有变过。

    好冷。

    陈疆没有什么目的，他只是担心李幺，所以想见李幺一面。虽然陈疆前一天晚上才跟李幺说最近不要见面，但人总是克制不了想念，尤其陈疆昨晚还做了一个梦——

    而同一时刻，刚刚发现彭佳案重要信息，正准备出警的黎皓却迎面撞上一个眼熟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