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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吟坦然地点头。

    “没有。”陈疆不知道是不是放松下来，回答完居然还反问了一句，“你有吗？”

    陈疆依然没有半点表情，光看动作，陈疆像一个进食机器，但一看饭盒内，又能发现其中一道菜没的特别快。

    裴吟问：“那样是哪样，班级能排第几？”

    裴吟歪着头，眉毛一挑，回答说：“当然。”

    “哦。”陈疆只回答了一个字，看起来云淡风轻，但同时他的咀嚼速度又在减慢，明显是在思考什么事。

    陈疆并没有因为裴吟这句话而放松警惕，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抗拒：“我只想证明彭佳是我杀的，很难吗？”

    裴吟说到这儿时，起身走到摄像头前面，关了摄像头的开关。他随后又在陈疆迟疑的目光下走到审讯室的门前，确认了一遍门锁是否锁紧。

    然后又点点盒饭，问陈疆：“真不吃？”

    陈疆问：“为什么？”

    陈疆没有被裴吟的讽刺惹恼，他仍然吃着饭，只是又看了一次裴吟。

    他听过警察在面对不听话的犯人时会关掉摄像头对犯人动手的传言，陈疆身体下意识靠后，拳头紧了紧，又问：“你要干什么？”

    陈疆犹豫一瞬，他觉得自己可能快要死了，但不该是饿死的，于是陈疆伸手拿起筷子，但他刚拆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裴吟就把两份盒饭摞到了一起。

    陈疆一皱眉，终于放下筷子，问：“你们真要放了我？”

    裴吟当着陈疆的面推开审讯室的门，将两份盒饭扔进他提前拉到门口的垃圾桶内，“啪”的一声，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裴吟说：“想走我现在可以带你办手续。”

    “别捏你那拳头了，你这样的我能打十个。”裴吟把桌上的盒饭扣好，说，“我想动手用不着先浪费一份饭。”

    陈疆以为裴吟不会回来了，就像李幺一样。

    “我也一样。”裴吟回到陈疆面前，看着他说，“今天的事我负全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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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吟在他面前安静的吃着饭，没有什么反抗的情绪，裴吟看着他，问：“你成绩怎么样？”

    “报答一下你在公交车站帮我报警的事。”裴吟说完，摸摸自己的肚子，说，“嗝，饱了。”

    但没过一会儿，审讯室内却又一次亮了起来。

    裴吟满意地笑了笑，他随后打开了审讯室的顶灯，让整个环境看起来不再那么压抑。

    裴吟笑了一下，眼看自以为冷静的小孩漏出破绽，觉得有趣，便又问：“哎，你有喜欢的人吗？”

    裴吟问：“考第一的人，脑子这么差吗？”

    裴吟说：“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比如提前安抚一下你父母的情绪，免得你回家被揍的太狠。”

    陈疆防备地问：“我什么？”

    陈疆一愣，问：“什么？”

    “因为你不是凶手。”裴吟直起腰来，说，“问话是常规流程，你不愿意说也无所谓，不过处罚跑不了，因为是人就得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陈疆没有不理裴吟，他说：“就那样。”

    裴吟缓缓咀嚼着，下咽时笑了一声，摘下耳机问陈疆：“你想不想走？”

    瞿丽说：“别被他套进去，这话他刚才也问我了，我说‘因为你过的很好，没有理由杀人’，你也随便敷衍他一句就行了。”

    审讯室的门被关上，可是那两道照射着陈疆的强光却没有被打开，陈疆在黑暗中放下筷子，他看着裴吟离开的方向，很久才眨了一次眼睛。

    裴吟在陈疆发愣的目光下将盒饭丢进塑料袋，然后站起来，说：“晚了，机会只有一次。”

    裴吟拎着一份新的盒饭走进来，他把菜色更丰富的盒饭往桌子上一丢，然后站在椅子边看陈疆的反应。

    “替别人顶罪是什么后果你不知道吗？”裴吟翘着腿，一只胳膊撑着椅子把手，懒散地问，“还是你被人威胁了？”

    陈疆抽空抬头看了一眼裴吟，有点不耐烦地回答了一句：“第一。”

    但裴吟已经听不见了，他依旧看着陈疆，直到陈疆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瞿丽在监控室那边大声说：“裴吟？你在说什么？现在不能放了他，裴吟！？”

    陈疆大概是个很不会耍脾气的孩子，有过一次经验之后，他连迟疑也没有，立刻就把盒饭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