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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吟一板一眼，小心地回答：“问他李幺的事。”

    裴吟不可置信。

    他得承认，今天这个麻烦是秦勉帮荆诀解决的，自己除了提供一个对魏寻来说陌生的手机号码以外，没起到任何作用。

    荆诀又问：“椅子怎么回事，你不可能对陈疆动手。”

    裴吟声音低沉，问：“我能出去了吗？”

    裴吟只敢在荆诀脸上停留一秒目光，很快便重新低下头，继续说：“陈疆来自首，说是因为彭佳破坏了他父母的感情，才动手杀了彭佳，但是他们检查过李幺发来的视频，确认视频不是合成的。”

    裴吟敲开荆诀的门，说：“车钥匙给你。”

    裴吟胸口一起一伏，他要了下牙，问：“那我的处分是什么？”

    裴吟当时想都没想，他脑袋里就一个想法——让荆诀出气。

    但荆诀却只是走到他面前，低声说：“手机没电了，魏业征车上没充电线。”

    荆诀说：“扣工资。”

    但魏寻只被拍到走入酒店，其实没什么端倪可见，是他自己心里有鬼，看见的瞬间便脸色一变，麻烦也不找了，光急着处理去了。

    “就这样？”

    秦勉刚才让裴吟帮忙，用裴吟的手机号发了张照片给魏寻，裴吟不知道秦勉的照片是从哪来的，但照片里的人确实是魏寻。

    裴吟低低地回答了一句“是”，头也不回，就那么直愣愣地杵在门前。

    荆诀问：“跟你关监控有什么关系？”

    荆诀压了下眉头，站在他身后问：“黎皓跟你说什么了？说魏寻会动我？”

    裴吟背在身后的手忽然握紧，一时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什么关系。”裴吟每个字都说的不太轻松，他头低的快要让荆诀看不见脸，但声音还是继续传出来，“那时候联系不上你，脑子有点乱，就擅自行动了，是我的错。”

    其实裴吟的“给”字其实发音不太准，因为那会儿荆诀已经把他拽进了办公室，裴吟当时吃惊的眼睛都瞪的圆了一点，更别说声音了。

    所以荆诀对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裴吟一愣，迟疑偏了下头。

    裴吟又是一愣，然后垂下睫毛，说：“那我下班了。”

    裴吟站在原地不说话，荆诀又问：“短信是秦勉让你发的？”

    荆诀问：“什么？”

    “刚才有点没压住火。”荆诀抬手，摸摸裴吟的头，问，“吓着你了？”

    “下吧。”荆诀说完，明显感觉裴吟连肩膀都低了两公分。

    裴吟说：“我听黎皓说了，要不是因为我，魏寻今天针对不着你。”

    荆诀刚“嗯”了一声，裴吟后侧的牙齿就被他咬的“咯吱”一声响，他狠狠攥了下拳头，说：“那我继续去审陈疆了。”

    裴吟压着声音说：“对不起队长，我接受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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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吟没有照做，他觉得太难堪了，就是被荆诀撞见自己一丝/不挂地出现在客厅那次也比现在好过。裴吟没脸见荆诀，也不想让荆诀在这时候还对自己好，他只想赶快离开荆诀的视线，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抽自己两个嘴巴。

    “换不了。”荆诀说，“我刚跟他换完，今天我值班。”

    裴吟沉默一瞬，说：“没有，我知道他动不了你。”

    他稳了稳脚步，刚要说话，就听荆诀问：“打完卡了？”

    荆诀说：“那是怎么了？别在那儿面壁，转过来。”

    裴吟不明所以，点了下头，说：“打完了。”

    “他想针对我，桌面有灰都能扣我二百块钱，跟你干什么没关系。”荆诀这么半天终于说了句重话，他看着裴吟，说，“但是关摄像头这种行为不能再有下一次。”

    荆诀看着裴吟，片刻后长叹一口气，从椅子上起身。

    “那是陈疆……”裴吟下意识回答，开口又有点挣扎，他皱了皱眉，半晌，终于鼓起勇气彻底抬头，看着荆诀问，“不是，你不生气吗？”

    裴吟认真地跟荆诀解释：“李幺发来视频的时间跟陈疆自首的时间前后相差不到半个小时，我怀疑李幺可能了解陈疆的动向，如果陈疆没来自首，李幺也许不会把视频发过来。”

    他临走才想起来荆诀的车钥匙还在自己这儿，于是裴吟咬咬牙，又硬着头皮去找了一趟荆诀。

    荆诀一回来就听说了陈疆自首的事，他还没来得及询问任何进展，魏寻就招摇地走了进来。

    裴吟说完就要走，还是荆诀在后边叫了他一声，说：“让你走了吗？”

    裴吟离开荆诀办公室，穿好衣服，打卡下班。

    裴吟问：“我能跟黎皓换个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