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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炸。”索翼很简洁地回答了荆诀的问题，“当时烧伤了很多皮肤，但是医生没及时赶过来，后来就这样了。”

    荆诀抿了下唇，然后抬手伸到索翼面前，说：“手给我看看。”

    索翼摇头，说：“不是，刚到图亚那年，我去替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

    活着离开是绝对不可能的，虽然索翼没说，但荆诀能看到，木屋周围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看守。

    索翼在桌下戴好手套，又从另一边拿了顶帽子，然后离开木屋，锁上了房门。

    他躺回床上，望着黑灰色的天花板，突然觉得觉得这里很适合做一个墓穴。

    索翼看着荆诀神色的变化，第一次问：“荆诀，你恨我吗？”

    “什么时候的事？”荆诀看着索翼带回手套，问，“在你……中枪之后？”

    荆诀看着他，硬是拉过他的手，摘掉了索翼很少在其他人面前取掉的手套。

    荆诀盖上被子，闭起眼睛，他忽然意识到，那个可以为了剿灭毒枭而不要命的荆诀已经不存在了。

    百年后倘若有人有幸找到这座小岛，会在这里面发现一具成年男人的骸骨。再多就没有了，因为索翼的房间里，除了桌椅之外没有任何可供研究的东西。

    木门在这时忽然被敲响。

    就像裴吟相信荆诀还活着那样，荆诀也确信，裴吟会来救他。

    “我知道，以你接受的教育，很难接受这种事发生。”索翼说，“不管发生过什么，我变节了，这是事实。”

    “在你们以为我死了之后。”索翼说，“我想过一次自己的人生，我不想……不想再因为钱，跟我喜欢的人分开。”

    “我不会逼你，你可以永远不碰这些东西。”

    一想到冲动行事的结果是裴吟隔着一道跨不过的海域，每年都红着眼睛来港口给他烧纸，荆诀就没办法做任何事。

    “但是荆诀，你仔细看看——”索翼让自己正对着荆诀，他扶着荆诀的手，让他摸自己的脸颊，“不管我在哪，不管我在做什么，我喜欢你这件事是不会变的。”

    索翼说的是毒品。

    但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荆诀目光上移，对上索翼的眼睛，说：“你没跟我说过。”

    要么直接被杀死，要么换一两个人，再被杀死。

    如果荆诀盲目逃跑，结局只有两种。

    “你妈没找过我。”索翼低声道，“她直接找人改的分数。”

    索翼抽回手，说：“别看了。”

    桃子说：“开会。”

    白皙的手臂上遍布着灼伤过后处理不当的疤痕，荆诀伸手在上面摸了摸，问：“怎么弄的？”

    也就是说，索翼连他应有的“报酬”都没拿到，他只是一个替死鬼。

    索翼手指一缩，说：“不行。”

    荆诀没说“不恨”，只问：“你什么时候真正加入图亚的？”

    荆诀摸着索翼的黑色手套，说：“摘了？”

    索翼垂下眼皮，藏下冷漠之后的情绪，对荆诀说：“我出去一趟，你先吃吧。”

    荆诀没有立刻起身，他坐在餐桌旁，不紧不慢地吃下了半碗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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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十分钟后，荆诀才回到索翼的地下卧室。

    当当当。

    荆诀咬了咬牙，说：“我当时不知道我妈找过你。”

    所以他在等。

    “没什么可说的，我总不可能费力传一份伤情报告出去。”索翼淡淡道，“他们只想要有用的信息，我是死是活，没人会在意的。”

    桃子走进来，看见一桌的菜，目光划过方桌，停在仰头看向荆诀的索翼身上。

    他看向荆诀时，目光中总有一种对于不可仰望之物的虔诚，他说：“这些肮脏的事由我来做，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告诉我，你要什么。只要你说，我……”

    只有荆诀能看到索翼那一瞬间的冷漠。

    索翼一愣，好一会儿才缓缓把手搭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