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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两个人相安无事地干自己的事情，路鸣舟在给孟晋鸥发微信。这阵子孟晋鸥已经和他聊过裘峰锦的情况，他非常乐意帮忙，无论是出于江湖道义还是少年偶像，孟晋鸥一口应下。

    再回来的时候带了浴巾和洗护，换了一套棉麻的薄睡衣，很自然地躺在地上。

    眼下这两个人在商讨第一笔款给裘峰锦承诺多少，楚焕枝则坐在床上，抱着电脑在敲字。这么无声地过了一会儿，楚焕枝感觉地上那位好像没什么动静了，于是慢慢挪了一下，向下看了一眼。

    今天尤为严重，因为阿海和其他三个人几乎没有什么配合。梁灿在一边打着单排，心里奚落这个小替补，憋了一肚子气。

    路鸣舟向前倾了倾，吃下去。

    好像是糊弄过去了，楚焕枝捻了下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打字。

    楚焕枝的叉子拨弄了两下沙拉，挑了一根紫甘蓝，生菜叶，小番茄，戳进叉子上。

    “……”楚焕枝伸手，把药袋挪回去一些，“助眠的。”

    路鸣舟指了指那个袋子角，“这是什么？”

    网吧、公园，甚至赛馆走廊他都睡过。

    路鸣舟合上电脑，从衣柜里搬出来一床厚垫褥，利索地铺在地上，接着拿出来一套床单和棉被。他动作非常娴熟，和楚焕枝不一样，一看就是经常自己铺床的人。

    然后路鸣舟说：“助眠啊，给我也吃点。”

    伸手，递到他面前。

    路鸣舟仰面躺着，正盯着他床头柜上露出一个角的塑料密封袋。

    路鸣舟回头，“嗯，我收拾一下。”

    “也对，你又不是兔子。”依然是那个叉子，楚焕枝戳着碗里的菜叶，继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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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咀嚼的动作很硬核，咬肌一绷一松，目不转睛，生菜咬的嘎吱作响。

    楚焕枝寻思了一下，“还是我睡地上吧。”

    一顿莫名其妙的饭，一些莫名其妙的对话。

    睡你旁边吗？

    另一半，楚焕枝已经洗了澡，面对床上包括自己的，一共六个枕头，“我不知道你需要哪个枕头，我都拿过来了。”

    说完就真的做起来，一副要拿的样子。楚焕枝被吓到，一手拍上去摁住，“不行。”

    “你老实点吧。”路鸣舟抻了两下床单，一掖，压到垫褥下面，“我在哪都能睡。”

    像是把什么难以宣之于口的话也一并咽下去。

    路鸣舟嗯了声，“你是。”

    “你认真的吗？”路鸣舟笑了。

    路鸣舟当然能看出梁灿憋屈，可这个时候梁灿是最不配憋屈的人。他留了个心眼在梁灿身上，回到楚焕枝的房间后，他先看了会儿今天梁灿的单排。

    地铺铺好后，路鸣舟想了想，还是回去自己房间洗澡了。

    路鸣舟当然知道，没有包装，只在袋子上贴一个小小的处方笺，上面是病患的名字，再明显不过。

    “好吃吗？”楚焕枝问。

    “喔。”路鸣舟说。

    楚焕枝做好了他会追问这药的准备，而对方只是重新躺了回去，没出声。

    最终在夜里走进同一个房间。

    今天训练的成果路鸣舟非常不满意，假期刚归队是这样的，每次假期归队路鸣舟都会发一通火。

    两个人相对看着，楚焕枝捏住药袋，把它捏在手里，“这是……处方药。”

    “你睡地上？”楚焕枝终于从沉迷他操作中反应过来。

    路鸣舟把四个枕头都拿下去，“不然呢？”

    良久，楚焕枝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安静的空间里两个人默契地放缓呼吸。所以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绝对的信任，信任永远是相对的，总要有一个人先展现出诚意。

    于是楚焕枝又想起他背上的上，汪晟说那是他年轻的时候挨的揍。可算起来路鸣舟也才二十四岁而已，年轻的时候是有多年轻，十几岁吗？十几岁就被揍的二十来岁阴雨天就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