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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你曾经说过，当你的学生遭遇十分凶险的危险时，这个记忆性变色龙的尾巴会掉下来示警。在签过合同后我就是你的学生了，这时候你拿着列恩对我的心脏射一枪，它的尾巴会掉下来吗？”

    里包恩粗略地读了一下合同。

    里包恩拒绝回答黑泽秀明这个“薛定谔风格的”问题，他沉默着把车停好，然后拉开车门，极其冷酷地问，“你还要不要签合同？”

    “可以。”

    一定是因为宫地伊树的那些话……

    同事A：“你今天的工作报告写了吗？看出我们中谁是间谍了吗？没写的话就快去写吧，别跟我们说话了。”

    里包恩勾起的嘴角渐渐拉平，“可以，不过身为一个公安警察，你应该试着学会相信别人。”

    他伸出食指，在桌上放置的印泥上摸了一下，然后探向合同的签名页。

    里包恩哼笑一声，看起来这位总是射不准靶子的黑泽警官也很想改变一下自己。

    黑泽秀明猛地晃了一下脑袋，像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这些幻听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你已经通过了第一次考核，所以我现在告诉你爱尔家族的性质以及存在的意义，它——”

    “在乙方签名处签名就行，记得按手印，毕竟你这个名字一听就是假名，不具有合约效益。”

    “不会。”

    这张合同很有水准，薄薄两张A4纸，囊括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且十分公平。

    “——我暂时不想听。”黑泽秀明冷酷地打断里包恩的话，“等我们签完合同你再告诉我这些，否则我听完，你突然告诉我说：‘只要知道爱尔性质的人都要加入爱尔家族’怎么办？这是强买强卖。”

    同事B：“谁会想要跟一个窥探隐私的人形监视器成为朋友呢？黑泽，我知道你很不错，但是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深呼吸，少爷，不要憋气。”

    那些泛着白光的幻象飞速褪去，他就像一下子被人拉到了现实世界，然后跌坐在地。

    马德拉的声音忽远忽近地传进耳膜，黑泽秀明不由自主地就跟着他说话的节奏呼吸。

    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的上司和同事们说了与这个完全相反的话：

    “——等一下！”

    “要。”黑泽秀明迅速放弃疑问，用最快的速度奔向书房，拟定合同并签名，然后满意地吹干墨迹，将合同递给里包恩。

    黑泽秀明紧急叫停，看向没有丝毫犹豫和讨价还价就要签下合同的人，“你不会在指纹上作假吧？”

    “怎么了？你看上去想用列恩给我来一枪，”黑泽秀明趴在椅背上看着列恩绿绿的尾巴，突然想到一个非常奇妙的问题。

    黑泽秀明扶着桌子，急促喘息起来，汗水顺着鼻尖低落在那两张单薄的合同上，一侧头就对上里包恩了然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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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包恩抬左手手摸了下趴在帽檐上的变色龙，右手扶着方向盘倒车入库。

    “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中的flashback（闪回），并伴随短暂的分离障碍和转换障碍，转换障碍中的表现为听觉障碍和视觉障碍。”

    带性格谨慎且出生为警察的学生固然有种别样的乐趣，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黑泽秀明比他的两个师兄难应付多了。

    上司：“在这里谁都可以相信别人，但你不可以相信任何人，记住你自己的职责，你之所以会在公安部，就是因为我们需要你找出公安部里的叛徒。”

    黑泽秀明没有接话，他开始有一点耳鸣，蚊鸣的声音在脑袋里不断作响。

    “我在上面写得很清楚，如果你在课程内容的第五条上作假，那么我们之间的师生关系立刻终止。”

    合同在约束他的同时也约束了黑泽秀明。

    里包恩：……

    里包恩只是一个黑手党，不可能对心理学方面的知识知道得这么清楚，况且，这些都是他自己写过的诊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