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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酒将杯子里剩下的茶水全部倒进烟灰缸，滋地一声，燃到底部的香烟瞬间熄灭。

    琴酒竟然知道他当时想说什么。

    “你不在乎他的身份，单单只是因为他救过你？”

    他回过头，仰面看向琴酒的眼睛。

    黑泽秀明想站起来稍微多听点内容，但琴酒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指微微后移，按在了后颈。

    好戏？

    “没什么。”黑泽秀明将那块在盘子上刮了半天的小吐司塞进嘴里，乖巧地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等着吧，好戏就要开场了。”

    “是我。”琴酒接起那通电话，按住还在找手机的黑泽秀明，“嗯，今天下午？谁？波本？”

    “嘟。”

    “但如果她属于CIA，那么FBI就完全不会有这样的顾虑，毕竟CIA和FBI不合也不是一两天。”

    他勾起唇，对上黑泽秀明的眼睛，弯腰凑近他耳边，“重要的不是身份，而是选择。你已经成长到可以保护别人了是吗？”

    黑泽秀明看着琴酒，思维都微微停顿了两秒。

    “我又不会对你说谎。”

    “呲。”琴酒划亮一根细长的火柴点燃了抿在唇齿之间的香烟，然后轻轻弹了一下火柴的尾部，亮起的火星猝然熄灭，“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如果她是FBI的卧底，那么FBI救回她之后就不会再将她插入组织，因为她会被重点关注，暴露的风险太高了。”

    “什么？”琴酒没听清这个又快又小声的短句。

    愿意跳槽了？

    “……随便他，别报告给我听。我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基安蒂和科恩的子弹可不长眼睛，你最好跟他们直接说清楚，我？搞清楚，我可不做职责范围之外的事。”

    “……是的。”黑泽秀明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脖子，琴酒的指尖卡在他的颈动脉上，这个姿势让人有点没安全感。

    琴酒夹住搁置在一边的香烟，看上去想狠狠吸一口，“你不会这样没有分寸。”

    “无论再怎么不合，他们也属于同一个国家，这种情况下的合作虽然会有情报归属先后的问题，但不会产生太大的分歧。”

    安室透肯定说了些让琴酒特别生气的话，否则他不会被针对。

    嗡嗡——

    所以哥哥现在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琴酒哼笑一声，“接回水无怜奈的计划太过顺利，我一直有所怀疑”

    这种阳奉阴违的态度让里包恩都多看了几眼。

    所以你能不能别用摸脉搏这种老掉牙的测谎方式。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安室和琴酒当时到底聊了什么。

    “她虽然长着一副亚洲面孔，但并不是日本公安这边派进组织的卧底，你猜她是哪边的？”

    黑泽秀明微微一僵，低头看向空空如也的餐盘。

    手机？谁的？

    什么好戏？

    黑泽秀明骤然回神，这是那天在料亭想说但没能说出口的话！

    黑泽秀明看了眼潮湿的香烟。

    这副拒绝交流的模样让黑泽阵感觉到一阵荒谬，以前黑泽秀明绝不会做出这样的姿态。

    “CIA。”琴酒缩回手指，简短而肯定地回复。

    琴酒挂断电话，但没缩回手指，“告诉我，水无怜奈是不是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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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泽秀明沉默着用叉子戳起最后一块吐司去刮盘子上黏着的蛋液。

    不，别这么激动。

    “我就是这样没有分寸。”黑泽秀明小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