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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根本就没掩饰吧。”

    俄罗斯饮茶的习惯和亚洲文化圈纯饮待客的习惯不同，反而更接近英式的下午茶。

    甜品糕点在圆盘上摞了一叠，一个比一个腻人。

    穿着连帽卫衣的男人，也就是诸伏景光，庆幸自己出门前拿的是自家恋人的钱包。

    “先不说你能不能喝酒。”那个男人也笑了，但是跟舒朗的讥讽不同，他的笑容很宽和，“你还是个孩子呢。”

    谁知道他为什么明明已经回日本一年多了，还在钱包里塞了那么多卢布。

    “我多要了点司康和奶酪果干，不太甜，你可以配着茶吃。”

    舒朗沉默了片刻，没对这个男人说他是个孩子的话有什么表态。过了一会才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带路。

    “你是外国人。”舒朗眯起眼睛打量对方身材和样貌，又从他说话的口音判断，“亚洲人？中国？韩国？哦……日本人……”

    东京之前持续了一周阴雨天气，舒朗——34岁的那一个，肉眼可见的情绪不佳，甚至学会了赖床。

    这很不符合常理，他就好像知道自己会走哪条路，会选择哪个角度躲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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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我喝茶？”舒朗重复了一遍这个要求，冷笑一声，觉得这个人虚伪得可笑，“我可不觉得咱俩算得上朋友，只是想谈话不如请我喝酒吧。”

    刚才他在半路上察觉自己被人跟踪了，这倒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舒朗有在钱包里放大量现金的习惯，穆拉维约夫-阿穆尔斯基和福泽谕吉在他的钱包里脸贴脸，挤了一大叠。

    再次出乎舒朗的意料，这个男人把选择权交给了舒朗。他好像真的没有恶意，只是安静地等着舒朗做决定。

    “跟我来吧。”

    男人干脆地承认了，拽下兜帽露出一张清秀的脸。他的眼型很有特点，眼尾挑上去，不笑的话应该很凌厉。但是他现在笑着，又显得很是狡黠。

    无论是官方还是，想盯着自己的人都不在少数。但几乎没人能跟着他超过十分钟。

    “有这么明显吗？”

    那个男人穿着运动裤和连帽卫衣，把兜帽拉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露出带着点胡茬的下巴和正在微笑的嘴唇。

    男人慢悠悠地说出一个出乎舒朗意料的要求。

    没想到自家恋人小时候竟然是这种风格的，诸伏景光没忍住，笑了出来：“只是看你的样子觉得你不会喜欢吃太甜的而已，不认识就不可以请你喝茶了吗？”

    每当自己以为能够甩掉他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个人又莫名其妙地跟了上来。

    如此难缠，却又没对他表露出攻击性，只能说明是找他有事。躲不了也只能听听，如果太麻烦了干脆就甩给米哈伊尔吧。

    但也正是托这个好习惯的福，诸伏景光在东京的路上一脚踏进莫斯科以后，才不至于沦落成穷光蛋，还能有钱请看上去绝对不超过二十岁的小舒朗吃茶点。

    出门前他也没仔细看，只是随手从玄关的置物柜上拿了一个钱包，揣到兜里以后觉得好像有点沉，才反应过来应该是舒朗的。

    “抱歉，我对这边也不太了解，你有喜欢的茶餐厅吗？”

    可是这个人硬是跟着他走了半个小时还没被自己甩掉。

    “唔……想请你喝茶？”

    诸伏景光便趁着休假陪他在家当了两天御宅，直到今天下午才不得不出门去买点生鲜食材。

    舒朗面无表情，摆出了谈判的架势：“说吧，你找我是想干什么？”

    舒朗直视那双蓝的发紫的眼睛，有些防备。

    “你好像很了解我，但我确定我不认识你。”舒朗因为他这一句话又提起了警惕心，镜片后熟悉的灰眼睛直视他，问得很直白，“你是谁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