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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这么防备，我的小舒朗，爹地会难过的。”

    “有点礼貌，好吗？”

    舒朗捏住那张纸，他对自己的学弟到底是政务大臣的私生子还是品学兼优的工读生没有兴趣。

    “我可是难得当了一回冤大头，给你的拉尔莎妈妈送了不少好东西。”米哈伊尔嚼着汁水酸涩的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酒、食物、书籍、新衣服和布料。”

    他确实跟这个人做过好几次交易，也确实没出过任何问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总感觉一种慌乱不安在喉咙口乱窜。

    面前这个男人是个黑市里不大不小的头目，他想从这个男人手里换到足够的物资过冬，然后再想办法说服拉尔莎妈妈，让她把米哈伊尔送来的东西都还回去。

    “你什么时候来的？”

    舒朗冷冷说道。

    “你让人把东西送到西街的福利院，说是捐赠，然后我告诉你另一张纸在哪。”

    舒朗瞬间进入了应激状态。他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呲着自己还没发育完全的獠牙向外来者发出威胁。

    “季塔扬的学生档案，上面有清楚的生日和就学经历，家庭联系人在另一张纸上。”

    “除了书以外的呢？”

    那个他只咬了一口的苹果被扔到了地上，米哈伊尔拍了拍舒朗，弯着跟他相似的灰眼睛冲他笑：“你还没感谢我呢。”

    在米哈伊尔看来，幼稚的有点可爱了。

    舒朗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效地找到他的弱点加以针对。但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他不觉得自己会完全一筹莫展。

    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麻烦的男人，舒朗皱起眉，有点焦躁不安。

    告诉他温柔又爱操心的妈妈自己实际上是一个头子的儿子。而且还天赋卓绝地学会了不入流的手段威逼利诱别人吗？

    “唔，在你给小塔娜扎辫子的时候。”米哈伊尔手里掂着一个苹果，舒朗猜那可能是从他们院子里种的苹果树上摘的。

    他才不要跟拉尔莎妈妈说。说出来做什么？

    舒朗不为所动。

    “你要的书，这么偏门的东西可是废了我们好大力气。”

    米哈伊尔跟自己以前接触过的那些小混混不一样，他太危险又太捉摸不定。

    米哈伊尔根本不难过。他笑着说出这句话，把那个还带着青绿颜色的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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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朗难得有点后悔自己去跟那些成员做交易的事。不然也不会因为过于相似的外貌被人注意上，招惹来自己这个血缘上的父亲。

    “谢谢……”

    男人露出几分明显的兴奋，迫不及待地接过舒朗给他的纸，展开确认自己的猜测。

    他不信米哈伊尔送东西是单纯的好心或者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不痛快，最好的办法就是还回去，福利院现在有十七个孩子和三个大人。

    “噗，哈哈哈。”米哈伊尔被舒朗这副模样逗笑，抓着自己的头发露出点虚假的苦恼，“我还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宝贝儿。”

    舒朗警惕地看着米哈伊尔，又环顾了一圈周围。他待在福利院后院的角落里，平时没什么人会来这。

    裹着灰色围巾的男人从堆叠的眼皮下面投出精明的视线，他对面的大男孩有点不耐烦，冷着一张脸，把一张折叠起来的纸交给对方，接过自己要求的专业书。

    “不用这么着急，咱们可是老伙计了……”男人把下巴缩进围巾里，笑嘻嘻地说道：“你要的东西不算少，已经在送过来的路上了。”

    “没问题……”

    “你还是别喜欢我。”舒朗从地上站起来，拍干净裤子上沾着的土，冷淡地盯着米哈伊尔那张跟他过分相似的脸，“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米哈伊尔对他的冷淡和离开接受良好，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刚才舒朗坐着的位置，托着下巴对他微笑。

    一共二十个人的过冬物资，不靠米哈伊尔，舒朗自己也能想办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