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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沢诚一回头，惊讶地发现真的是五条悟。

    人流来往熙攘，像游鱼一样成群结队地在他身边游过，没有任何停留。

    「移情。」

    贺沢诚不自觉地咬起嘴唇，却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扭过下巴。

    “具体点，报地址。”

    贺沢诚别过头不去看五条悟那淡漠的表情，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心跳。

    贺沢诚抱着悠仁崽崽在逛街，这时，他接到了五条悟的电话。

    虽然老师说诚已经有一级咒术师的水准了，不用担心追杀的问题了，但五条悟还是跟来保护他了。

    诶？悟哥养猫了？

    “喂？悟哥？”贺沢诚把悠仁崽崽放下来牵着他，然后悠仁崽崽就开始不停往外蹦跶，贺沢诚差点拽不住他。

    “街上。”贺沢诚不明所以道。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五条悟那头传来了几声“咪呜”。

    “诚，我问你，哪怕是移情的原因，你有没有对我有一点感觉？”

    因为这段时间他们还是如最开始那样，摆出一副大哥和他罩着的小弟的样子，即使两人之间的关系因为那些唇舌交缠其实已经变味了，但是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没提，贺沢诚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五条悟右手举着手机，在人海中静静站着。

    “知道了，爷爷！”

    这种极其遥远又咫尺之近的矛盾感让他本来就移情的心不住躁动着。

    “别走动，在那里等我。”

    五条悟的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掐了一下，然后俯身靠近他，声音低沉：

    “有事吗悟哥？”贺沢诚问道，同时手上努力地拽住悠仁崽崽。

    五条悟感觉自己仿佛堕入了一片深海，无人靠近他，无人知晓他，只有经过、错过、离开，循环往复，诅咒般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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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像看到了悟哥最真实的那一面。

    小巷里，五条悟坐在一堆人山上，面无表情地推了推墨镜。

    悟哥现在还不能长距离瞬移，看来刚才是真的在仙台市。

    “烂橘子。”五条悟不屑地踩了一脚一个垂死挣扎的高层走狗的手背。

    “悟哥？”贺沢诚没有反抗，因着过去戒断反应养成的习惯。

    然后他话音刚落，肩膀就被拍了一下。

    他刚刚干掉了一群来追杀贺沢诚的蠢货们。

    他已经习惯了五条悟的身体碰触了。

    贺沢诚说了地址。

    两人一个抱着粉毛猫猫，一个抱着橘猫一起逛街。

    一个两岁多的小孩为什么力气这么大。贺沢诚苦恼，贺沢诚困惑。

    于是他走过去，一只手把它抱了起来。

    可是五条悟这恍若神明的感觉却让他克制不住地心跳如鼓。

    所谓保护普通人的善人们，连尝试一下能不能拯救无辜的人都不肯，贫瘠的良心，荒芜的美德，这就是咒术界高层。

    五条悟戴着墨镜把眼睛遮得严严实实，让人无法分辨他的情绪。

    贺沢诚困惑道：“悟哥你在仙台市？”

    “你在哪儿？”五条悟清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还有他平缓的呼吸声。

    贺沢诚一直清楚地记得这件事。

    夜晚的街上来往人流依然不减，斑斓的灯光从两边的商店幽幽地散出，烟雾般扑到来往的行人身上。

    贺沢诚呆住了，他从来没想过五条悟会直接问出来。

    五条悟感受着意识中翻涌着压上来的深色海水，呼唤他道：“诚。”

    他推了推墨镜，忽然注意到垃圾桶旁有一只小橘猫正怯怯地看着他，这湿润怯怯的眼神让他想起了贺沢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