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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貌秀美的金发少年站在水池前将碗碟一个个洗净擦干，然后踮起脚尖放到上面的碗柜里。

    结果他刚站定，就被人一把从后面抱住了。

    然而贺沢诚才说完，就想起了刚才两面宿傩帮忙摆放碗碟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后悔，却又说不出道歉的话来，只能愣愣地看着两面宿傩倏然阴沉下来的脸。

    “还有，我并不相信你。”贺沢诚冷冷道。

    贺沢诚有些吃力地踮起脚尖，把碗碟摆好，微微隆起的小腹让他的动作不是那么流畅，有些笨拙。

    “不行！”

    贺沢诚正在洗碗。

    可真要贺沢诚承认自己其实是分不清的，那他和虎杖悠仁又是怎么回事？

    然后他就听到了有脚步声懒洋洋地靠近了厨房，接着推门走了进来。

    “不然我去把那些咒术师给杀了吧，你和那小鬼就不用烦恼来烦恼去了。”

    两面宿傩从虎杖悠仁愤懑的沉默里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他轻笑了一声，然后低头伸出舌尖撬开了贺沢诚的唇瓣，唇舌交缠中，他双手一把托起了贺沢诚……

    两面宿傩充耳不闻，反而手往身前的桌子上一撑，将贺沢诚困在了手臂间。

    贺沢诚心跳微微加快，他一下子回过了头，死死地低着头不敢再看两面宿傩，但是那种微妙的感觉还是像无形的波纹一样，不可阻挡地在他心中扩散开来。

    “不相信我？”两面宿傩微微抬起下巴，扬起一个恶意又傲慢的笑，“无所谓。”

    然而，看着金发少年苍白到透明、仿佛随时要消失的样子，他却久违地感到了一阵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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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面宿傩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慈善家，恰恰相反，他是大奸大恶之人、任性自流之徒。

    “喂，怎么摆，是这样吧？”两面宿傩抬起手臂伸进碗柜，淡淡道。

    “两面宿傩！”贺沢诚一惊，就要推开他。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悠仁才和你不一样！”贺沢诚脸色一下子苍白了下来，回头对两面宿傩喊了一句。

    贺沢诚怔怔地看着他，两面宿傩也不看他，只是漫不经心地用他那双曾经杀过无数咒灵与咒术师的手，仔细地整理着碗碟，坦然地仿佛觉不出半点不对的样子。

    “悠仁，来得正好，把碗放上去。”贺沢诚一边摆好手头的白瓷碗，一边收回手道。

    “反正我们都是一个人。”

    他是真的喜欢虎杖悠仁吗？又或是只是因为这具能给他带来快乐的身体？

    “嘛，这个小鬼还真是吵，从你肚子大了以后就变得暴躁了许多，”两面宿傩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你为谁肚子大了是因为我还是你，有什么区别呢？”

    然后他又若无其事地对贺沢诚说道：

    “是吗？”两面宿傩笑了一下，“那你能分得清那天晚上抱你的是谁吗？”

    虎杖悠仁沉默了，他知道两面宿傩不会收手了。

    颈窝间埋着的毛绒绒的脑袋，野兽舒服时喉咙里溢出的呼噜声，以及抚上自己小腹的手的腕部浮现的黑色双环纹，无一不在诉说这是谁。

    两面宿傩何时会在意别人的心情了？

    要是杀人有用，五条悟和夏油杰恐怕早就把高层杀得血流成河了，而且……

    还算可以嘛，两面宿傩自我肯定道。

    两面宿傩说完眉头就一皱，心里涌起一股烦躁，还没等他想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就听到贺沢诚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在虎杖悠仁昏了头的那天晚上，小麦色的肌肤上黑色的咒纹时而出现时而又隐没，精疲力尽的贺沢诚到了最后也实在分不清到底是谁了，胡乱地随便叫着一个名字撒娇求饶着。

    贺沢诚脸上渐渐浮现出绝望，意识里的虎杖悠仁见状也痛苦起来，这两个人都陷入了不幸和痛苦中，对于两面宿傩本该是件令他愉悦的事。

    两面宿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拿起洗完的碗碟，往碗柜里放去。

    就在他摆放间，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门被打开的声音，贺沢诚也没回头，他猜是虎杖悠仁回来了。

    两面宿傩见贺沢诚不说话，也没再追问，只当贺沢诚还在伤心没有回过神。他似模似样地整理了下碗碟，心里点了点头。

    饱满浑圆的腿腹一路向上，少年的小巧的膝头可怜地翘起伫立在空中，接着是如柔软的杨柳般垂下的小腿，可爱的脚踝与足跟，蜷缩轻颤的脚趾与如新月般绷紧的足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