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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默默跟在他身后，配合他的步速，只差两步远的距离。

    “你找死吗？”面前的大块头把拳头递到亚瑟面前。

    亚瑟已经从大块头的钳制中挣脱出来，他怒气冲冲走到April面前：“回家去！”

    “住手！”女孩子清脆的声音带着怒气喝止了流氓们。

    April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她轻轻做出一个可以称之为微笑的表情。

    April毫无畏惧地抬头看着这个比她高了一截的流氓：“我来自伊朗。”她对着所有流氓说：“年轻的先生们，你们知道我们在伊朗如何惩罚以多欺少的恶棍吗？我们会用石头砸死他们。”

    亚瑟把手插进衣兜，不快地说：“你根本不用来，我对付得了他们！”

    “没错。”April平静地说，突然一翻手掷出藏在手套里的小石块，正中老大的膝盖。

    “比你那双可笑的靴子贵一点。”亚瑟并不懂如何应对无礼的挑衅，更不知道怎么和人渣斡旋，他直截了当的反击只会激怒这些混混。

    雪地上只剩下亚瑟和April两人，还有满地打斗的痕迹。

    “有话就快说，不然就让开。”亚瑟主动开口。

    “没事的，妈，橄榄球队里都是一群野兽。”亚瑟瞒混过去，从不打架的母亲并不能看出他脸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别急，哥们儿！”说话的是那个老大，他歪着下巴打量亚瑟，“你好像是个体面人，这件外套很值钱吧？”

    “我知道，”April柔声说，“但你也有可能受伤。”她的目光飘向他的左脸。

    流氓推了April一下：“给我滚得远点，中——国——猪！”

    回到家里时，只有亚瑟的母亲在，她惊讶地看着儿子受伤的脸：“天呐，亚瑟，你怎么了？”

    “妈的！”大块头大骂一句拎起亚瑟的领子，其他几个喽啰也纷纷冲上来。亚瑟一时不能应付这么多人，结结实实挨了几拳。

    “少管闲事，中国母猪！”一个流氓喝斥April。

    亚瑟这才感觉到左脸的疼痛，在April赶来之前他挨了几下子。

    几个小流氓转头望去，看到了裹在厚实长大衣里的April，她发红的脸蛋和急促呼出的白汽证明她是跑过来的。

    亚瑟立刻冲过来撂倒大块头，April和他背对背一起对付几个流氓，没几分钟就把他们打得落荒而逃。

    几个流氓发出嘲弄的笑声，老大轻蔑地向亚瑟喊道：“石头？喂，上等小子，你的妞要向我们扔石头！哈！”他又走到April面前：“你这傻妞打算用石头砸死我们吗？嗯？”

    April没理亚瑟，她迳自走到那个流氓面前：“你刚才叫我什么？”

    这真是太别扭了，亚瑟心想。April的脸进在咫尺，她专注地看着他的脸——他脸上肿起的那部分。她用沾着药水的药棉轻轻擦他受伤的地方。

    老大止住大块头，唬起脸对亚瑟喝道：“听着，小子！马上把钱交出来，脱光衣服滚蛋！不然我们就把你打成复活节彩蛋！”

    亚瑟突然停下了，用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谢谢。”

    后面的小流氓适时地狠狠推亚瑟一下以示威胁。说时迟，那时快，亚瑟在几乎近身的距离突然飞起一脚踢倒那个推他的家伙。

    “啊啊啊啊！”老大惨叫着跪倒在雪地里。

    亚瑟的房间一向禁止April进入，但现在她和他一起盘腿坐在他的床上，她替他处理脸上的伤，必须在父亲回来之前掩盖好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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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亚瑟气呼呼地说，转身快步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