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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什么？”亚瑟追问。

    公园里正在举行一场传统日式婚礼，两位新人都是山口组的子弟，但却分属于不同的派系。这场婚姻是一次彻头彻尾的政治联姻，一身黑色和服、脸庞太过年轻的新郎没有一丝笑容；身着一尘不染的“白无垢”的新娘比在场的任何一位艺妓更呆板，似乎完全变成了一个任人摆布的市松玩偶。这对新人的眼神一模一样，漠然、迷茫，还有不敢表现出来的痛苦无助。新娘身边的伴娘也穿着白色和服，但领口和腰带上多了一些细小的花朵图案作装饰，不像新娘的白无垢那样通体雪白。

    本田菊走到两位新人面前，作为山口组组长，他要见证这对新人神圣而意义非凡的婚礼。

    在两人之间，那把刀靠近目标脖子的一侧是刀背。

    亚瑟从高处观望：“没发现狙击手。你能确定本田认出你了吗？”

    “本田菊”猛地回头看了阿尔一眼，就在这一刹那，阿尔在那双熟悉的眼睛中看到惊恐和失措，他立刻明白了那不对劲的感觉究竟来自何处。抢在阿尔和保镖冲过来之前，“本田菊”拉住王春燕的手腕飞奔而去。

    “显而易见，我是来杀本田菊的。”王春燕微微扬起下巴，有些高傲地说。

    本田菊一行人走进公园，除了保镖以外，本田菊身边还有几名艺妓陪同，那些穿得像花花绿绿的人偶一样的女人迈着小碎步虔诚地跟在他身后，而他却睬也不睬她们一眼。阿尔多看了那几名艺妓一会儿，他发现很难辨别出她们的年龄，她们的脸一律化成惨白的颜色，像恐怖故事里的僵尸。

    忽然，阿尔发现本田菊在看他，不是偶然瞟过，那眼神很明显是在注视他。阿尔不敢立刻转过脸去，只能假装不在意地把目光移开，把注意力放在公园里的景物上。片刻后，阿尔再偷偷看本田菊，发现对方已经背对着他了。本田菊那个眼神很奇怪，阿尔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却不应该出现在本田菊的脸上。

    刺客惊讶地看着本田菊，本田菊冷冷地看着刺客，整个画面定格了。

    那只是极短的一瞬间，但已经足够两个敏锐的人发现端倪。刺客与本田菊的眼神同时改变了，变成同等程度的震惊。

    “没什么，我会小心的。”阿尔结束了通话，他靠在树上继续观察本田菊，尽力从这个日本男人身上找寻违和之处。

    王耀认真地盯着王春燕的脸：“不要对同行撒谎，如果你想杀本田，不可能两次错失良机。”

    “甩掉他们了，暂时。”王耀松口气，扯下自己脸上的仿真□□。

    突然，一直撑伞站在新娘身后的伴娘一步抢上前来，迅速从伞骨里抽出一把折叠刀，刀刃直逼本田菊的脖子。

    阿尔边追边联络亚瑟：“亚瑟，那不是本田菊，他是王耀！”

    在刀子就要贴上肌肤的时候，攻势忽然停了。刺客持刀的手腕被一只铁一样的手扣牢，迫使刀子停在了目标的脖子前一寸左右的位置。

    阿尔躲到一棵樱花树后，现在早已过了开花的季节，这棵树和别的树没多大区别。树干比较细，不能挡住阿尔的身体，不过能遮住他的脸。阿尔与亚瑟联络：“亚瑟，本田好像怀疑我了，你那边有什么情况？”

    “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是本田菊雇的保镖吗？”王春燕用和服袖子使劲擦去脸上的□□，把自己的脸弄得像京剧里的大花面。

    阿尔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先反应过来的，比猩猩保镖和其他随从都要快半秒，他冲向僵持的两人：“警察！不许动！”

    “不，我是本田菊雇来的杀手。”王耀没有松开握着王春燕手腕的手，“你又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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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耀拉着王春燕一路跑到一座老旧的住宅里，靠在房门后面。两个人紧贴在一起，能够感觉到对方过速的心跳，他们同时紧张地从门缝向外看。

    “不，”阿尔瞄了一眼本田菊的方向，“他可能只是怀疑。但是……”阿尔回忆着刚才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只有一线模糊的线索，他却怎么也抓不住。

    躲在伴娘敷的厚厚□□后面，王春燕灵动的双眼透出深深的悲哀。

    顶着本田菊的面具，那双明亮的琥珀色眼眸睿智如常。

    “是你？”两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