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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王耀刚想说什么，本田菊挥手打断了他。

    说罢，本田菊大踏步离开医院，临走前告诉医生不必再抢救伤员。

    “就这些？”本田菊微眯起眼睛，紧紧盯着有气无力的伤员。

    “无妨，只要王君不把我拒之门外。”本田菊坚持。

    “好不容易追查到联匪的老巢，居然又让匪首跑了！”本田菊阴恻恻地看着伤员，“要你们这些部下何用？”

    本田菊脸色忽然变冷，王耀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

    本田菊说：“天气寒冷，胃病也是要注意的。”

    “对不起……少佐……”

    本田菊低声对副官说：“你开车先回去。”

    “胃疼的小毛病。”王耀把单子塞进大衣兜里。

    王耀茫然地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日本人离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个古怪的日本人纠缠上，想到本田菊还会出现在他生活中，他无端地感到害怕。

    “多谢关心，”王耀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本田先生也是身体不舒服吗？”

    于是副官敬礼离开了，只剩本田菊和王耀两人。本田菊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王耀无奈只能跟他一起走出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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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下次见，王君。”本田菊终于离开。

    “小耀啊，这是你表妹湾湾，小时候你见过的！”表叔亲热地向王耀介绍。

    本田菊面色阴暗地站在病床边，床上气若游丝的伤患被他这样子吓得脸色更加苍白，作为一名忠诚的士兵，他知道本田菊的怒火绝不止因抗联而起。伤员10分钟前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但并非脱离生命危险，本田菊就立刻赶来问话。

    “湾湾都长这么大啦？真是女大十八变啊！”王耀说起恭维的话。

    王耀觉得很尴尬，这是第二次跟这个日本人一起回来，他不知道本田菊为什么坚持送他，而且这一次两人之间的话更少，本田菊一路都在东张西望，不知在看什么。

    但本田菊的沉默只是片刻，他漫不经心地说：“探望病人。”

    “怎敢？本田先生要来，自当招待。”王耀只好言不由衷地说。

    由于上次送王耀回去，本田菊已经记住这个中国人的住处，这一次他在白天走过这片街区，发现和夜里看完全不同。中国人居住区人口较密集，比日本人整齐安静的小区多了几分生气，本田菊仔细观察这些平常生活中的中国人，心里暗暗研究。

    伤员有气无力：“嗨伊……”

    本田菊却说：“我也准备走了，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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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耀暗自舒了口气，他赶紧说：“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您了，再见。”

    第四章

    “寒舍又小又乱，只怕本田先生见笑。”王耀心道不好，他可不想自己的家里进去个日本人。

    到王耀家楼下，本田终于告辞，但他提出了一个令王耀吃惊的要求：“我得走了，不过如果有可能的话，下次我想去王君家做客，不知王君是否应允。”

    “我自己走回去，你不用管。”本田菊的语气不容质疑。

    同一时间，王耀在为两位约定的客人的到访而头疼不已。来者是王耀的一位远房表叔及其女儿，这位表叔比王耀大得不多，他的女儿名叫林晓梅，乳名湾湾，年方17岁，比王耀小了足足11岁。林晓梅是个身材娇小、面容姣好的女孩，在日本人开设的女子学校里受过良好教育，会说一口流利的日语。对于这位表妹王耀只有她儿时的印象，现在长成婷婷玉立的大姑娘了，王耀却感到十分陌生。

    “废物！”本田菊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

    “少佐，您怎么办？”副官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