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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好吧，”朱镜辞应得熟练，想起了什么似的，戳了戳江忱予的手臂，做坏事的心思明晃晃地挂在脸上，“你刚刚才讲了故事，现在要不要来问问魔镜？”

    “不是的，你别误会，”江忱予连忙解释，有些苦恼地在桌子上点了点，说，“我写给你看吧。”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江忱予下意识念出来，话语出口后有些后悔，这句诗寓意实在不怎么好，自己冒冒失失说出来，总显得不礼貌。

    江忱予的脸上难得露出些踌躇的神色，朱镜辞心里蓦地一沉。

    “所以你看，镜子是不会撒谎的，”江忱予嘴角翘着，用哄小孩子的语气温柔地对他讲，“你名字的寓意，一定是希望你成为一个诚实的好孩子。”

    “这个故事里面呢，有一面魔镜，全世界是事情它都知道，而且只会讲真话。于是，有一位王后，她每天都对着镜子问，魔镜啊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这样吗？”朱镜辞若有所思，嘴角挑了挑，勾出来一个笑，“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意头。”

    “有没有看过《白雪公主》？”

    “魔镜就老老实实回答说，是你的女儿，白雪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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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  yu ，很好听的名字，”他带着笑轻声念出来，朝对方眨眨眼，“也好看，沉鱼落雁呢！”

    “所以，”江忱予的眉宇舒展开，压低了声音，像是和他交换一个秘密，“镜辞的意思应该是‘镜子说的话’。”

    虽然工具简陋，桌面上三个字仍然能看出卓然的风骨。朱镜辞瞧在眼里，就懂了这个人不肯开口直接说的原因。

    江忱予猜到他要做什么，对着他猫儿一样的眼依旧拒绝不了，好脾气地问道，“魔镜啊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那我知道啦，谢谢你告诉我。”朱镜辞抬眼，眉眼弯弯，这次是真正的笑。

    “其实我又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不太通。”朱镜辞注意到江忱予微微蹙起了眉，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摩挲着关节内侧那颗小痣，“如果是这个典故，那该叫朱辞镜才对。”

    朱镜辞凑过去瞧，他写字时表情变得严肃，抿着唇，悬着手腕，规规整整，一丝不苟，浑不在意笔下是雪白的宣纸还是餐馆积年油腻的桌面。

    “你叫什么呢？”一开始报了自己的名字就是为了光明正大打探对方的，结果绕了一圈险些忘了。

    “……”江忱予扶了扶额，“知道就行，也不必点出来。”

    “当然，一定是这样。”对面人的眼睫半垂着，很乖地坐在那里，江忱予不自觉地把声音放轻，像是怕惊醒了阳光下打盹的猫咪。

    “镜子，说的话？”朱镜辞一脸怔然，抬眼看着他。

    也是，连出生都不被期待的人，又怎么能指望着谁在自己的名字里放什么美好的愿想呢？

    “是……不方便说吗？没关系的。”他小心翼翼地开口，眼里的失落在灯下却遮不住。

    “是这样吗？”朱镜辞问出口的同时又觉得多余，是不是有什么要紧呢？不管这个名字诞生之初到底蕴含着什么，现在有人为它想了这样好的释义，而且是为了不让他难过而努力想出的，这已经足够了。

    “认识一下吧。”朱镜辞很端正地坐下，眼里透一点狡黠，“我叫朱镜辞，镜子的镜，言辞的辞。”

    “没有。”朱镜辞局促地摸了摸鼻尖，觉得自己显得有些傻气。

    说着调转筷头，蘸了刚刚朱镜辞涮杯子时洒出来的水，一笔一画写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