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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事人朱镜辞理直气壮地仰着头，颇有道理地为自己辩护，“我在教育它呢。这两天我去上学，它在家里一直抓沙发，还去卫生间玩纸巾，我回来之后满屋子都是碎纸屑，沙发上也全是线头，可淘气了。”

    江忱予叹口气，在猫和人之间来回打量，盼望某一方良心发现，站出来认错。

    朱镜辞当初觉得那一对耳朵碍事，一度想用针线缝起来，现在却是庆幸自己没有动手了。一本正经的少年人配着两只兔耳朵，怎么瞧怎么可爱，朱镜辞看得忍俊不禁，几乎要从沙发上掉下来。

    江忱予看起来倒是颇有些进厨房的经验，架势起的很足，甚至还系了条围裙。

    朱镜辞端过江忱予方才搁在桌子上的碗，也挨挨蹭蹭地过来瞧着。

    江忱予端着碗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朱镜辞兴致勃勃盘腿坐在沙发上，猫被牢牢按在腿上，生无可恋地歪着头，嗷咪嗷咪地向老父亲求救。

    碗里的汤是浅浅的红褐色，里面卧着十数颗雪白的圆子。汤面上还漂浮着细碎的黄色花朵。朱镜辞拿勺子舀了一口汤尝了尝，是淡淡的甜，又舀起一个圆子，外皮柔韧，咬破了里面是花生五仁馅，烫烫的，香甜可口，差点从嘴角流出来。

    那件围裙原本是朱镜辞趁着超市打折随手拿的，胸前是一只很认真啃着巨大胡萝卜的兔子。兔子两只毛茸茸的大长耳朵从两侧垂下，随着他的动作在腰间一晃一晃。

    猫爬架还安静地呆在角落的箱子里，连带着组装工具一起。江忱予翻出来铺了一地，对着图纸给的安装步骤开始研究。江小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窝里溜达出来，在老父亲身边趴着围观，不时伸出爪子捣下乱。

    “小鱼儿煮的什么，真好吃！好像不是酒酿圆子。”朱镜辞嘴里的圆子还没下肚，含含糊糊地问道。

    江忱予同他解释道，“你发着烧，一会还要吃药，不能碰酒精，我就没用酒酿。正好在冰箱里翻出来一点红枣和枸杞，就煮了个汤底来下圆子。又额外搁了一点红糖和干桂花。”

    他坐在沙发上环抱着小腿，下巴搭在膝盖上，盯着在厨房忙碌的人看得满足。

    “小鱼儿最厉害！”朱镜辞抿着嘴，唇角的笑涡藏也藏不住。

    “快吃，一会儿凉了。”江忱予手上动作不停，开口催促道。

    朱镜辞难得的心虚，讪讪道，“最近好忙，我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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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着迷于听那些从江忱予口中说出的和未来有关的词语。听的越多，就好像意味着他们有更多更好的以后。

    江忱予安猫爬架腾不出手，朱镜辞就站在他旁边，时不时舀口圆子喂他，两个人你一勺我一勺地分吃了整碗，满口满心都是甜的。

    “难怪它要生你的气，”江忱予佯作训斥，手在他头顶点了点，“你先吃饭，我来装。”

    “那天买的猫爬架你是不是没装给它？”老父亲迅速作出判断，“它没有可玩的，觉得无聊，当然只能祸祸卫生纸和沙发。”

    操心的老父亲赶快放下碗，从反派的魔爪里把猫儿子解救出来。得救了的江小猪逃命一般窜进猫窝里，头也不露。

    江小猪在厨房呆的无聊了，迈着小步子慢吞吞地踱过来，站在一边斜眼看乐不可支的朱镜辞，一副很看不上的样子。朱镜辞一把把它薅过来，揉着它毛茸茸的小爪子，在它耳边讲悄悄话，“江小猪，你爸是不是特别好看？”江小猪奋力挣扎着，想把爪子抽回来，未果，反而被拎住了命运的后颈皮，被迫着丧权辱国地点了点头。

    逼着江小猪同意后，朱镜辞心情舒畅，伸手揉了揉它渐趋变圆的猫脸，又把头埋在猫肚皮上，满意地吸了一大口，颇带着炫耀意味对它说，“你再觉得好看也没用，他是我的！”

    我在忙着追你呢，就没空管你儿子了。这句话在他心里打了个滚，好悬没说出口。

    说着语气又有些惋惜，“其实这个配糖桂花是最好的，可惜那个要用新鲜桂花来做，今年是没有了，等明年吧。”

    “好呀！那明年我和你一起，做很多很多。”朱镜辞满口应下来，心中欢喜非常。

    顺便输出自己的教育思路，“儿子不能惯着，要狠狠训几顿才能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