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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镜辞看着许木木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一口气再也撑不住了。他扶着行李箱，慢慢地弯下了腰，不堪重负的样子。

    他睁开眼，目光很缓慢地从围在身边的人脸上扫过，看到了一向冷面的江父脸上遮不住的惊喜和激动，还有眼里含着眼泪的白薇。

    一直到了傍晚，他才算勉强恢复神智，只是身体状况依旧不乐观，开口说话都勉强。

    又看到他拎着行李箱，更加奇怪：“你是刚回来吗？还是打算去哪儿？”

    他敲开了隔壁许木木家的门。许木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惊叫出声：“朱朱你怎么回事，去非洲当难民了吗？怎么饿得面黄肌瘦？江忱予没给你吃饱饭吗？”

    “嗯，有点事情，回头再和你说。”朱镜辞顿了顿，努力控制着声音毫无异样，“你这会在家吗？我去找你，有点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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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术后的虚弱使得他几乎没什么力气保持清醒，短暂地醒了一小会儿，又阖眼昏睡过去。

    “朱镜辞……呢？”他艰难开口，因为昏迷了太久，声音滞涩，像是揉了一把沙砾。

    白薇急忙起身，用棉签蘸了温水，轻轻涂抹到他的嘴唇上，“江江乖，现在还不能喝水，先忍一忍。”

    此一别，相去万里，道阻且长，浮云白日，岁月蹉跎，自此再难相逢。

    “我刚刚从医院回来，来给他收拾些换洗衣物，一会儿再去。”朱镜辞骗他道。

    第33章 水

    许木木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听他说要来还挺开心，“好呀，我在家等你。”

    “那好吧，我先去了，你快一点哦。”许木木没起疑心，又惦记着自己发小，两人出了门，他同朱镜辞简单告别，便往医院去了。

    “你也想和我一起走吗？”朱镜辞蹲下来挠了挠它的下巴。

    那些画面还鲜活地存在于他的记忆里，他一遍遍地回忆，逼迫自己记得再清楚一些。往后，他只能靠着这些度日了。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在江家放置了许多东西，仿佛是当作了长久安乐的居所。他拿起一件，又放下，怔怔地坐在床边发呆。这房间里的地方他都那样熟悉，书桌边，江忱予因为他算不出的几何题拿笔敲了他的脑袋，说他是小笨蛋；飘窗上，江忱予压着他胡闹，故意一下一下地亲他泛红的耳廓。

    他放下了一脸茫然的江小猪，最后一次回头，眷恋地看了看这座装满了他美好记忆的房子，而后静悄悄地拉着行李箱离开了。

    “木木，你去的时候，帮我把这个转交给江忱予好吗？如果他没醒，交给叔叔阿姨也可以，但是等他醒了一定要让他看。”朱镜辞勉强笑了笑，递过去一个信封。裙主！號三'二《伶衣柒伶。柒衣肆六》

    飞机从跑道上起飞，引擎巨大的轰鸣声里，朱镜辞看着窗外，痛哭失声。

    没有他救下的那个人。

    朱镜辞没直接回答他，只简单和他讲了江忱予车祸住院的事情，许木木的注意力果然立马就被转移了，当下就急忙要去医院看江忱予。

    睡醒了的江小猪踱步过来，看到多日不见的主人，很是亲昵地在裤脚蹭来蹭去。旁边敞开的行李箱引起了它的注意，它蹦进去，窝在里面一副安逸样子，爪子垫在身前，微微眯着眼，很娇气地叫。

    “不行哦，你还是留下吧。”他托在猫咪的两个前爪下，把它举到面前，和它蹭了蹭鼻尖，“要乖乖的哦，以后，就只有你陪着他啦。”

    “可以啊，不过你不去医院了吗？”许木木接过来，满腹疑惑地问道。

    江忱予是在两天后醒来的。

    对不起了，木木，他抱歉地想，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最后原谅我一次吧。

    “咪嗷”

    朱镜辞先回了趟江家，收拾自己的衣物和行李。东西零零碎碎，搁在屋子里的各个角落。餐桌上他买的饭盒，书房里他的练习册，阳台上他养的栀子还在热热闹闹地开，馨香冲到鼻端，熏得人想要掉眼泪。衣柜里他们二人的衣物胡乱交叠着，同款式同颜色，一时间竟也分不清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