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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什么?”江忱予面上平静,手却在下面迅猛地捉住了一只鬼鬼祟祟的爪子。
他想,我终于能回去,去见我的月亮了。
“在想你。”朱镜辞老老实实地答道,做出一副顶规矩的模样,手却不规矩地从下方伸到被子里,往江忱予的小腹攀去。
朱镜辞把头埋到被子里,贪恋地吸了一大口,鼻端满满的都是江忱予身上的橙子气息。
那晚朱镜辞强撑着回到家,旧日里的情爱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他趴在窗台上酣畅淋漓地哭了一场。
朱镜辞打量着这人的眉眼,越看越觉得好看,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凑上去,在他唇角啾了一口。
他听了进去,再遇到下雨,就忍不住想,家乡这时是不是也在下雨,江忱予当初受伤时动了刀,下雨的时候会不会也很难熬?
他心知自己做错了事,补偿不到旁人身上,只好一遍遍地惩罚自己。
我要是个女孩子就好了,他不无惆怅地想着,这样就能把你关在这里,等到肚子里有了小小鱼,就可以逼着你,要你负责了。
朋友请他吃饭,祝贺他得偿所愿。席间上了一道清蒸鱼,朋友很殷勤劝他,说是店里特色,鱼肉以嫩滑肥腴闻名。他伸箸去夹,无意识的行为,吃到嘴中才后知后觉,竟然是刚巧夹了蒜瓣肉。一时间喉咙发紧,吞咽都有些困难。
那些所有江忱予喜欢的,旧日里他身上所有的,全在这里一日日地锉磨殆尽。
他在等一个时机,等云销雨霁,好去重新拥抱他的月亮。
他念书的班级里有同为中国人的同学,同在异乡的缘故,对他很亲切。同学爷爷是上了年纪的老中医,常常和他说些医学的东西当消遣。瞧他经常在雨天发呆,就好心提醒,说雨里的寒气是经不得的,尤其是受过伤或者有过慢性病的人,受了寒,每逢下雨日子总要难熬许多。
于是他开始试着改变,逼着自己去健身,早睡早起,规范饮食,他想,我要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才能去见那个人。
一次他去应酬,回到家里吐的稀里哗啦。他不喜欢屋子里有别人,家政都没有请过。吐完之后,就迷迷糊糊抱着马桶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照镜子,眼睛里的红血丝吓人,整张脸惨白,没什么生气。他试着提了提嘴角,笑容假的自己都不想看。
“在想什么?”冷不防地听到声音,朱镜辞回头看,发现床上躺着的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微微眯着眼,端详着他。
人大概都是如此,越是无能为力的事,越忍不住去惦记,生怕它结了疤,忘了疼,要一遍遍地撕扯开,把伤口血淋淋地摊在那里,才体会到自虐般的畅快。
朱镜辞偷袭不成,神色有些悻悻,“想我什么时候能在小鱼儿这里上位啊。”
“与其想这个,”江忱予伸出手在他额头上敲了一记,“不如先想想怎么把昨晚的事情解释清楚。”
他一步步地筹谋,一步步地往上走,每天撑着笑脸在公司里和人周旋,在朱老爷子面前装成勤勉而听话的继承人。面具戴久了,自己都忘记了摘下。
老天见他苦心,终于施舍给他机会。他坐上了那个位子,笑到了最后。
哭完之后,他仰头看着天上昏黄的月亮,含着眼泪痴痴地笑。
记忆是最微妙的,它藏在那里,从不肯主动冒头。只等哪天,你看到了,听到了,感觉到了某样旧物,就波涛汹涌地过来,把你溺毙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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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没有江忱予的日子里,努力把自己过得整齐,抱着不多的希望,挣扎着,等待着。
他扭头看了看床上,这些痕迹的始作俑者睡得正熟,许是怀里少了个人,不太安稳,微微地蹙着眉。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找不出一点读书时的影子,突然就害怕了。他想,我这个样子回去,凭什么指着小鱼儿还喜欢我呢?
他掀开被子。准备悄咪咪地下床去,坐到床边,忍不住嘶了一声,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隐秘地方传来的不适感。低下头,手臂,大腿,胸膛全是暧昧的痕迹遮都遮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