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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宁坐起来，脑袋重得快抬不起来，哑着嗓子说：“续。”

    换掉衣服，把所有和启明程有关的味道都洗掉，裴宁顶着湿漉漉地头发走到镜子前，擦掉上面的水雾，余光一瞥，脖颈红了一块。

    启明程没收，编辑发出的一句“到家了吗”前面多了个红色感叹号。

    “老板！咱们和供货商的合约到期了，问咱们还续不续约。”

    说完看了眼时间，“你跟他们说好下午四点来谈，我马上过来。”

    “师傅，湖蓝花园。”他咬牙切齿地调整坐姿，默默把启明程骂了几百遍。

    电话也没有放弃，突突突地打过来。

    还是心急了。

    启明程没应他，沿着餐桌走到对面坐下，拿起勺舀了碗粥。

    裴宁换了衣服，白色短袖和牛仔裤穿在身上像个高中生，抬着下巴趾高气昂地走来。

    裴宁睡得昏天黑地，胡乱在床上摸索半天没找到手机。

    “畜生。”骂完，裴宁意识到更严重的问题，启明程有病没有？

    裴宁被盯得不自在，挺直肩膀问：“看什么呢？”

    挂了电话，裴宁揉了揉太阳穴，简单洗漱好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白粥热气腾腾，瓷碗变得滚烫，锅里还剩一大半的粥，启明程捏着瓷勺往嘴里送了口粥，舌头被烫了一下，下意识皱起眉。

    “走了。”裴宁也没打算跟他纠缠，“砰”一声关上门走了。

    没得到回应，他也不在乎，自顾自道：“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不是多嘴的人，你也不是吧？”

    红了，还破了，还有点痒，他用手抓了几下，摸到坑坑洼洼的印子。

    预约完成，裴宁已经困得不行，脑袋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宁哥，人呢？不会被启明程抛尸荒野了吧？”

    “好嘞！”

    砂锅熬着粥，咕噜咕噜冒泡，米香浓郁。

    胃酸翻涌，喉咙都开始泛酸，别说刚才启明程熬的粥还挺香的，裴宁思路偏了，让司机停在家附件的广场，买了份蟹黄小馄饨。

    吃饱喝足，裴宁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翻到了张嚣虚假的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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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转完账他就把人给拉黑了，他也懒得问，在网上预约了体检，考虑到身上痕迹斑斑的，把检查时间推迟了几天。

    “嗝，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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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毕业之后开了家酒楼，生意不错，利润不算高但能养活自己，不用再靠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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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稀薄的云层拉成线，天空碧蓝晴朗，裴宁装不下去了，在街边拦了辆出租，扶着腰上了车。

    “嗡嗡。”

    裴宁冷笑一声，扔掉手机，睡意压得眼皮子睁不开，半梦半醒间，启明程的脸突然靠近，他瞬间睁开了眼睛。

    阳光照亮客厅，启明程收好碗回到客厅，手机弹出一条转账信息。

    “吓死我了。”后背一阵冷汗，他抹了把脸，撑着胳膊坐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走进浴室。

    车子缓缓驶出，车里皮座的气味很重，裴宁胃里空荡荡的，闻着想吐，开了窗，双手捂着脸回忆整件事。

    “呸”向您发起转账：5000

    赶到酒楼的时候还早，供货商还没来，裴宁把这几天的账本过目了一遍，抬头对上店员小林笑眯眯的眼睛。

    “咳咳。”手指蜷成拳头，他清了清嗓子说：“有个事还是得说清楚。”

    “……”

    他遇到启明程，打了个招呼，怎么就睡上了，看架势，启明程洗了两个碗，是想留他吃早餐的，打炮还有这个流程吗？

    启明程把粥盛出来，放下碗筷的时候，身后的房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