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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宁脸色僵了一下，把纸袋子推回他面前：“不需要。”

    吃就吃，裴宁不争了，坐下大手一挥：“这顿我请，就当是售后服务。”

    “不浪费。”启明程不自觉地看向对面人脖子上欲盖弥彰的围巾。

    裴宁皱了下眉感觉怪怪的，面前这人精神分裂似的，有时好有时坏，阴晴不定的，不会在汤里下药了吧？

    “面给我。”启明程伸手把面端了过来，把盛好汤的碗递给他，“喝吧。”

    启明程没吱声，注意力却全都在他身上。

    暖着暖着就热了起来，他想把围巾解开，顾及启明程还在，随手扯了两下。

    察觉到他的目光，裴宁忍着不适挺直腰板，哼哼两声：“看什么看，吃你的饭。”说完想走，被拉住了手腕。

    气氛尴尬了几秒钟，茶盏飘着袅袅水汽，新茶的味道很香。

    “不会用吗？”启明程扬扬眉：“我帮你？”

    “我们一桌，没吃完算你的。”

    “好的。”

    “后面不疼了？”

    顾虑打消，裴宁低头喝汤，热汤下肚，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启明程会意，余光瞥了一眼手边的纸袋子。

    “我不吃。”

    “我、我就问问……”裴宁被盯得发毛，眼神飘忽：“事关我的安危，我问问还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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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菜跟点的面条同时上桌，裴宁看看素面再看看桌上晶莹剔透的虾仁，浓郁的筒骨汤，犹豫了。

    启明程没怎么用力，手指虚虚地环着他的手腕，语气平淡道：“坐下一起吃。”

    “你来得正好，我有点事儿问你。”

    饭菜下肚，裴宁让店员上了茶水，看着启明程说正事儿了。

    启明程眉心一拧，脸上没什么情绪，黑漆漆的瞳仁盯着他看。

    手离开纸袋子，裴宁灌了口凉水下肚，咬紧槽牙：“你会用，留着自己用吧。”

    看清来人，裴宁眼底的慌张一闪而过，手肘撑着桌面强装镇定，“你怎么来了？”

    “不用。”裴宁摆手，默默喝了口茶。

    启明程说完连菜单都没有要，抬头看向边上站着的前台小妹：“虾仁炒西兰花，筒骨山药汤，秋葵炒鸡蛋，再加个水煮肉片不要辣。”

    裴宁点头，“反正我家平时也没什么人，房子大还积灰。”

    “你要搬出去住？”启明程问。

    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员工也都吃着饭，没什么人，他抱着双臂，问：“你没什么隐疾吧，就是那啥病……”

    换个小点的地方还能温馨点，有点家的样子。

    “哦……”裴宁暗暗松了口气，不说话了。

    小妹拿着菜单走开，裴宁睨了他一眼，扬起下巴指向玻璃上面贴着的纸条：“浪费可耻，多点吃不完罚钱。”

    跟那天启明程要留他吃早餐一个道理。

    裴宁接过袋子，低头往里看，“这是什么？”

    “来吃饭。”

    “……”

    再抬头，启明程已经低头吃着他点的面，一口接一口的，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药膏，涂后面好得快。”启明程面不改色地解释。

    “这个给你。”

    “没有。”启明程薄唇微启。

    启明程盯着他头顶小小的发旋看了会儿，“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陪你去医院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