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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吃过了吗？”裴宁看向他。

    碰到节假日，店里就会忙一点，过了饭点，裴宁准备回趟家拿换洗的衣服，启明程出现在店里。

    店员站在旁边，捏着纸和笔无从下笔，无措地看向桌前的两人。

    启明程退了一步，“只能留一个，你自己选。”

    箱子上面粘了张纸，“曼基康矮脚幼猫，驱了虫，打了疫苗。”

    “喵。”

    “辣的换掉，清炒菠菜，萝卜牛腩，猪骨冬瓜汤。”启明程言简意赅。

    “坐这里吧。”

    “小猫咪。”裴宁越看越喜欢，凑近用鼻尖碰了碰他的脑袋，一股子奶味儿。

    裴宁心底一片柔软，小心把猫从箱子里抱出来，小猫很乖，趴在掌心转着脑袋四处看。

    “我要……”裴宁低头苦恼，纠结着突然醒悟了，皱巴着小脸问：“怎么就听你的了？”

    “喵……喵。”

    裴宁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菜，不知道启明程喜欢吃什么，转手把菜单递给了他，“你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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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迹隽秀有劲，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的字。

    启明程没上楼，看着裴宁上楼，一层层的声控灯亮了又暗，望见家里的窗户亮了起来，车子才掉头离开。

    按照说明调配好牛奶，裴宁小心翼翼地捏着奶瓶递到小奶猫嘴边，小猫眯着眼睛嘬，满脸享受，喝着喝着睡着了。

    身前的光突然被挡住，裴宁抬头，启明程的脸在眼前放大，他的眸色很深，像不曾见过阳光的深海，黑漆漆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不用，你送我回家吧。”裴宁靠着车窗闷声说。

    曲媛在世的时候，家里也养过一只小金毛，但是后来金毛染病死了，小裴宁很难过，发烧烧了几天，把曲媛吓坏了，家里就没再养过比乌龟长寿的动物。

    “你好呀。”

    他放下奶瓶，把小猫放回小毯子里，摸摸它的脑袋和尖尖的小耳朵，喜欢的舍不得眨眼睛。

    “我可能会晚点回来，睡不着就穿我的衣服睡，都在衣柜里。”

    启明程很忙，白天见不到人，但每天都会十点整准时到家。

    “为什么要换掉，我想吃。”裴宁问。

    小猫毛色灰白，脑袋很圆，眼睛黑溜溜，小鼻子粉粉的，毛茸茸的爪子放在嘴边啃，歪着脑袋打量这个陌生的家。

    “嘿嘿。”裴宁看着新奇，没忍住笑出声。

    “咔哒。”安全带解开了，微凉的唇擦过耳廓，裴宁撇头想躲，却被困在狭窄的座椅里，呼吸充斥着启明程的味道。

    小猫叫不停，裴宁估摸它是饿了，翻翻箱子，拿出里面的小奶瓶和奶粉。

    汽车汇入车流，车窗过滤道路两旁斑斓的灯光，落进眼底的只剩下黑白。

    明亮的吊灯把整个屋子照亮了，裴宁耷拉着肩膀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空气中突然“喵”的一声。

    车内灯光微弱，启明程盯着他脸颊细小柔软的绒毛，沉声说：“在家等我，好吗？”

    他警觉地四处张望，目光锁定在电视机前面的纸箱子。

    第九章

    “还没有。”

    车子稳稳停下，他侧头看向裴宁，对方目光呆滞地盯着角落，没有理会他。

    启明程没应声，沉默地把车开到了自家门口。

    天晴了一天，朦胧烟雨重新席卷城市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