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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明程收回僵在半空的手，平静地看着他。

    怀里的小猫喵了一声，裴宁呼吸停滞，被抓住的手腕发烫。

    启明程曲起指节碰他的脸，眸底颜色很深，嗓音有重力般说：“你比宝宝重要。”

    启明程用了点力气把人拽到怀里，“曲阿姨跟我妈是好朋友，你的情况，我妈和小姨都知道。”

    头顶的光突然被遮住，裴宁抬头，启明程换了身家居服，低头看了地上的他几秒，朝他伸出了手。

    “裴宁。”启明程拉住他的小臂，“你能怀上宝宝，对我来说是礼物。”

    “不、不是！”裴宁打断他，抱着小猫的手收紧，怀里的小猫惊得往他怀里钻，“没有，我没那么想……”

    反正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启明程说什么做什么都要赢他，非要跟他过不去，绝对不会这么憋屈。

    “我忘记了……”裴宁揉揉小猫的脑袋，说不上松了口气。

    喝奶的小猫察觉到异样抬头，小脸沾着奶渍，圆圆的一团在裴宁脚边转来转去。

    “裴宁，看着我。”启明程抓住他的胳膊，不让他乱擦眼睛。

    小猫在裴宁脚边转了好几圈，扒拉着他的裤腿，脸上的奶渍都蹭没了。

    裴宁不跟他争了，弯腰把小猫抱起来，“我睡觉了。”

    启明程还在书房忙，裴宁昏昏欲睡时，胳膊被人拉了一下，闻到熟悉的味道，咕哝着凑了过去。

    “你不用这么对我，我没那么娇气。”

    卧室开着灯，小猫已经在枕头边上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裴宁卷着被子侧躺着，伸出手指戳戳它的小脑袋。

    脸颊凉凉的，裴宁一怔，眼睛里映着的灯光闪动，猛地低下脑袋，舌头打了个结：“我、我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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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明程。”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直视面前的人，凶巴巴地问：“你为什么不跟我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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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宁圆溜的眼睛还红着，启明程捏住他的下巴，鼻尖碰他的鼻尖问：“以前是什么样的？”

    裴宁没抓他的手，站起身微抬着头，冷冷地说：“我不是女人。”

    “起来，地上凉。”

    “不委屈。”启明程的嗓音低低沉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裴宁怪异地看着他。凑近他的脸，试图看出来点什么。

    “我明明是个男的，却可以生孩子，胸会变大，你瞧不起我直说，弯弯绕绕的什么意思？”裴宁胸口堵得慌，酸涩从眼睛里跑出来啪嗒啪嗒掉，他越想抹掉，就越是怎么也擦不干净。

    裴宁脑袋抵在启明程坚硬的胸口，闷得满脸涨红。

    “唔……”没了遮挡，难堪和害怕暴露无遗，裴宁哭得很凶，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可他控制不住情绪，就像掉入了泥沼，越是想挣扎陷得越深。

    肖希敏何止是知道，还整天盼着启明程哪天把裴宁带回家，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孩，放心。

    “你是不是很委屈……”裴宁虽然傲娇还凶，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垂着眼睫小声说：“你要是委屈了就直说，憋着伤身体。”

    “宁哥，出来喝酒啊。”

    张嚣没消停几天，又急着喊裴宁出来喝酒。

    怀里的啜泣声变低，启明程脖颈被裴宁头顶的碎发戳得发痒，低头便是裴宁透红的脸颊。

    启明程抬手覆在他脑后，掌心黑发柔软，“你所以的不开心我都有责任，如果因为怀着宝宝，身体的变化让你无法忍受，我们就跟小姨说，拿掉……”

    启明程闻言抿了抿嘴角，“为什么要吵架？”

    裴宁情绪起伏剧烈，没得到的启明程的回应，闷在胸口的恼火烧了大半片胸膛，“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怪物？”

    第十章

    小长假过去，店里生意恢复平时的状态，裴宁不常去店里，在家撸猫，玩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