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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宁坐直身体，乖乖点头说：“谢谢你。”

    “报警了吗？一定要严惩那帮闹事的人。”

    如果没有听到启明程和朋友那段话，他可能会继续以为，这些真的是他的。

    “你小姨晚上值班，我来给她送汤。”

    启明程没下车，刚才被齐淑莲打断了，事情还是要说清楚。

    启怀临会教他下棋，教他骑马，带他去森林探险，去游乐园把他扛在肩膀上，看攒动的人头，全都是没有体会过父爱的小裴宁异常新奇的。

    齐淑莲在他身边坐下，抓住他的手问：“脸色这么难看，别的地方有没有弄伤？”

    齐淑莲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微微低着头，脸侧的碎发滑落，沉声说：“宁宁，你是不是在怪阿姨？”

    上了车，裴宁靠着窗户双眼失焦，窗户外晃过光影变成了小时候记忆的碎片。

    她和曲媛是发小，从小关系亲密，裴宁的父亲裴正戚，是齐淑莲给曲媛介绍认识的，可惜识人不善，裴正戚风流成性，如今五六十也不见改。

    齐淑莲踩着小高跟快步朝着他们走来，垂着眼帘担心地看着裴宁，“这是怎么了？”

    “好……”裴宁不自觉地想到刚才的话，耳根子热热的。

    “酒楼的事情我会处理。”

    曲媛过世后，他跟着齐淑莲夫妇生活了两年，无微不至地关心让他渐渐走出难过，每天回家都有喜欢喝的汤，还有关心自己的家人。

    他不安地抬头，抬起手臂，两只手腕靠在一起，软声说：“启明程，你锁着我吧……”

    裴宁絮絮叨叨地解释，头顶迟迟没再传来声音。

    “阿姨，我没事。”裴宁大致解释了下午的事情，自己只是额头不小心被玻璃划伤了。

    “报警了，我的员工已经跟着去做笔录了。”齐淑莲掌心热热的，温度传到手背，裴宁胸口闷闷的，眼睛涩涩的，眨眼变得费力。

    顶着他的目光，裴宁有些心虚，闷声主动解释：“是我不好，我冲动了……”

    “没有。”

    启明程眸色一沉，恨不得立马就把人给锁起来，低头看着他，声带颤动发出简单的音节，耳畔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上回喝酒，他信誓旦旦地许下承诺，看来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喉咙干涩，裴宁揉了把眼睛，动了动嘴唇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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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齐淑妍打过招呼，启明程带着人一前一后走出医院。

    启明程站在椅子旁，默默地听着他们说话，等他们说完了才问：“妈，你怎么在这儿？”

    齐淑莲吁了口气，抓着裴宁的手没放，眼角皱纹浅浅，担忧道：“你长大了，都不来阿姨家吃饭了，我都不知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启明程没反驳，“时间也不早了，妈你早点回去休息，我带宁宁回家。”

    齐淑妍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不愿意住在家里，看裴宁眼眶红红的样子，轻声问：“那周末来阿姨家里吃顿饭，好不好？”

    车子稳稳停下，光影变化停止，只剩下朦胧的路灯灯光。

    齐淑莲没好气地看向他，“下次这种事情及时通知我，都打算瞒着我是吧？”

    启明程目光上移，纱布遮住了伤口，伤势如何不能确定。

    “只有额头被划破了，轻微的皮外伤，没有别的。”裴宁双手绞着，低头回答。

    “没有。”裴宁微微睁大眼睛，飞快地摇头，哽着声音说：“阿姨，你对我很好，很好很好。”

    “这几天在家休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启明程沉着脸，像上级对下级发布任务。

    “是他们来找麻烦，范炜也在，不能让他一个人扛着，我就跟他一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