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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幼稚了。”

    “你妈给我的任务。”

    “说什么？”老头皱起眉头，眼中的不解十分诚恳。

    “再等半个钟。”

    岔路口之前是红灯，启明程踩下刹车，侧头看向他问：“回家吗？”

    “明程回来了。”

    回到屋子里，客厅没人，启明程上楼，果然在裴宁原来的房间看到了人。

    齐淑莲把裴宁小时候的照片翻了出来，裴宁捏在手里看，喜欢得紧，语气难掩喜悦地说：“我记得。”

    “小姨是不是跟你们说了？”

    齐淑莲注意到了门口的人，抬眼看向他。

    后院的方向正对二楼的卧室，启明程回头望向北面那间卧室，是之前裴宁在家住的房间。

    夜幕四合，吃过晚饭，启明程跟裴宁便准备离开。

    榕树棕色的长须随风摇摆，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那也是我有本事。”启怀临看了眼表，不耐道：“你赶紧回去吧，话多。”

    也是那以后，小裴宁离开了，没有人再跟他抢爸爸妈妈，也没有人再跟在他身后喊哥哥。

    “妈都不见有这么多白头发，你俩出去逛街，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娶了个小媳妇。”

    “好。”

    “那天明程要去上兴趣班，没带他去，还生气来着。”

    启怀临轻嗤且不屑道：“男人染什么头发。”

    两父子坐在树下休息，启明程侧头，恍然发觉父亲多了好几绺的白发。

    花园零食玩具游乐场，都是因为裴宁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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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空就回家吃饭。”

    启明程和他对视两秒，反问：“您为什么把我喊出来？”

    “……那我们现在能回去吗？”启明程问。

    启明程喉头发涩，把纸条收进口袋，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卧室。

    他们年纪相仿，启明程只比裴宁大了两个月，平时几个月都见不到面的爸爸妈妈，在裴宁住进家里之后的两年，几乎每天都会回家。

    启怀临低头看了眼表，吩咐的是至少三十分钟，摇摇头说不行。

    启明程记得，那天书桌上突然多了很多很多的玩具和零食，上面还有纸条，写着歪歪扭扭的三个字。

    半大的小孩总想霸占父母所有的爱，妒忌的萌芽长成利刃，在人的心口划上重重的一刀。

    车子开出小区，裴宁靠着车窗发呆，眼睛很久才眨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启明程抿唇，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照片铺满了整张床，裴宁弯起眼睛笑笑，转头看别的照片。

    裴宁也顺着看过去，冲他扬了扬嘴角，旋即低下了头。

    启明程帮忙把花圃里的花挪到棚子里，忙完也花了半个小时。

    卧室交谈声愉悦，启明程没走进去，转身回了卧室。

    “爸，让我妈带您去染个发吧。”

    “你看这个，你七岁生日我们带你去游乐场那天。”

    裴宁回过神来，摇摇头说：“我回家拿点东西，你把我放路边吧。”

    “那我几点能回去？”

    书柜童话书134页，夹着一张巴掌大的纸，纸张已经泛黄，铅笔的字迹淡了，依稀能看到上面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