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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速写课，和瑞拿出抽签用的箱子，伸手进去先抓了十个纸条出来，纸条上面写着的名字，便是今晚速写课的模特。

    其中便有秦荀。

    秦荀朝他说了句谢，接着又自然地邀请道：“舒年大大中午和我们一起吃吧，拼个单。”

    舒年问梅梓：“怎么突然要改课？”

    舒年和这人先前完全不认识，听及此，也没生出什么抵触感，便点点头。

    男生用食指悄悄画板边缘，舒年顺着看过去，下意识念道：“……秦荀？”

    “嗯。”

    秦荀微翘的嘴角终于在这时候耷了下来，和梅梓一起哭丧着脸叫苦。

    少年人友谊的建立往往只需要一顿饭的功夫。

    画室两名创办者，同时也是主教老师，其中董毅偶尔也被学生戏称“董王”。“老板”原名和瑞，据说是董毅大学时期高两届的学长。

    不过秦荀太高，坐在后面的同学会因此看不见屏幕和黑板，往往刚站起来，董毅就在群众压力下无奈地喊他坐下。

    “董王叫你舒年？得第一的那个就是你吧？”

    舒年埋头整理今天画完的素描，拿皮筋扎成一捆，预备一会儿下课后带回家。梅梓在画室门口探个头，朝秦荀道：“苟哥，据说晚上的水粉课改速写了，你知道吗？”

    舒年和秦荀的交流并不多，秦荀也没有刻意要结交舒年的意思。但他早晨来到画室时，因为隔得近，还是会地跟舒年打声招呼。

    十二点了。”

    相比起教学风格轻松愉快的董毅，和瑞更加严格，画室里的学生十有八九会更怕他些。

    秦荀应声。舒年没多说什么，又画了五分钟左右，直到有人来催秦荀去吃饭，舒年才放下笔，自觉改到这个程度应该够了。

    “我刚才听见董王和老板在商量来着，估计是要改课没跑了。”梅梓忧伤道，“完了，我不想额外上速写课，我速写超烂。”

    众人发出一阵失望的声音，董毅看着这群熊孩子觉得好笑，骂了众人两句，便回家去了。

    “好啊。”

    舒年面上表现地相当淡定，轻嗯了一声。

    对于“舒大大”这个称呼，舒年也忘记是谁起的头，刚开始听了，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叫的人多了，便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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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啊。”梅梓苦哈哈地说，“老板之前不还说我们跟别的画室比起来已经轻松很多了吗，估计是觉得我们还不够苦吧。”

    秦荀疑惑：“不知道。你又怎么知道的？”

    晚饭的时候，董毅真的宣布了这周要改课的消息。

    排名靠前的人能优先摆放画架。舒年有些近视，为了能更好地看清老师做范画的步骤，选择了三排靠过道的位置，离屏幕不远也不算太近，等过段时间画水粉，换水也方便。而秦荀则被董毅强制换到了一排。舒年只需抬头，就能看见斜前方秦荀的半侧脸。

    “一会儿吃完饭不用接水了，晚上的课改速写。一分钟动态速写十张，十五分钟坐姿站姿各三张，画完之后每人选至少五张摆地上评讲，我今天晚上轮休，问题大的找和瑞老师单独改。”

    按照画室以往的安排，如果白天上素描，晚上便会练习水粉，回家的作业则是速写，如此轮番练习，便不会担心在专注于某一课的同时生疏另一门课。

    秦荀震惊：“每天十点下课回家至少四张，这还少？回家之后画完都

    舒年的回应也不怎么热情，只点点头，偶尔也说句“早”。

    梅梓说：“好像因为前两天成绩下来，大家的速写分数普遍都不高，老板觉得我们画的少了，得练。”

    认识的人变多了，能留下印象却只有那么几个。

    “舒大大来的好早。”

    不过是一起拼了个外卖，舒年便和同桌吃饭的其他人混熟了，更别提他现在有了画室第一的光环，即便他无意和人结交，也自会有虚心学习的同学跟他搭话。

    “我的名字在这儿。”

    倒不是舒年刻意留意，实在是那天所改的画太让人记忆深刻了。加上考试后调换了位置，两人座位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这才无意间加深了印象。

    秦荀这人仿佛天生带笑，嘴角总是有点微翘的弧度，温温和和平易近人的样子。明明长着一张聪明脸，画技却奇烂，也不怎么认真，经常董毅还在讲课，便明目张胆地打瞌睡，最后被笔杆子敲醒，再罚他站着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