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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荀惊讶：“怎么…”

    “想多了，并不是，”舒年腾出手搬画架，“董老师觉得你还有救，所以让我坐在你边上，看着拉你一把。”

    “诶，舒年。”

    “割到手了？怎么这么不小心。”秦荀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前排转身，抽走了舒年手里的铅笔，“你先别削了，小心铅粉揉进去。”

    秦荀头一次知道，原来心情多云转晴只用一张排位表格。他接过自己的画箱问舒年：“这位置怎么排的啊？是不是老板看我们关系好，故意这么安排的？”

    秦荀微笑：“你滚。”

    “那好。”舒年这下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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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会儿再说吧，我不急。”

    说完便削了起来。

    舒年叹口气，放下画箱，从兜里掏出张纸。这是他刚才从和瑞那要来的备用排位表格。他将表格怼秦荀脸上，语气淡然：“你自己看。”

    舒年喉咙一紧，啪地揍了秦荀一拳。

    李成峰瘪嘴，麻溜地滚去换位置了。

    “痛！”

    秦荀在这一刻发现，舒年说不定其实很好懂，表情即内心，把纠结和思索都摆在脸上。他只得对舒年道：“那我帮舒大大削笔，麻烦一会儿你帮我改下画呗。”

    “那给我吧，”秦荀自然道，“我来帮舒大大削，我削笔可溜了。”

    舒年假意看伤，余光盯着秦荀，他觑着秦荀的脸色，胡乱解释道：“是这支笔太硬了，不好削。”

    秦荀不慌不忙地削笔，舒年等了一会儿，干脆将自己和秦荀的画箱一块儿拎走。

    “搬！”秦荀说。

    秦荀歪着脑袋看舒年：“你就那么想挨着我坐呀？”

    秦荀瞪着眼睛看表。

    舒年小声抽气：“唔。”

    他被调去了前排，和舒年一起，两人挨着。

    众人好奇地围上去查看自己的新位置，秦荀却不怎么感兴趣，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原位削笔，安静到反常。舒年偷看他一眼，联想到昨晚，心里忐忑，没想好怎么搭话，只得也拿起笔来削。

    秦荀突然喊他名字，舒年一愣，轻应一声。

    李成峰在旁边看了半天，不明白秦荀什么时候变这么好心，干脆也尝试着拿了把秃头铅笔凑过来：“内个……你看啊，狗哥，那我也…”

    李成峰：“……”

    上课音乐响起，和瑞和舒年他们几个排名靠前的学生一起进入教室，等收完周末作业，便将新的排位张贴出来，让学生按照要求自行转移。

    “啊？你真提了？”秦荀不敢相信。

    秦荀笑起来，以至于舒年有些不敢看他。忽的手中一松，画架被秦荀拎走。

    秦荀叫住他：“你拿我箱子干嘛？放下放下我自己来！一个人搬两位置很累的。”

    平时画画不开窍，这时候倒那么聪明……

    舒年笔削一半开始走神，拿笔的手被美工刀轻轻划了下，裂开一条破了皮的小口子。没流血，只是有点儿疼。

    ——

    “哦。”秦荀想了想，又问，“是你跟老板提了吗？”

    “嗯嗯嗯。”舒年佯装不耐烦，别过脸。

    “你不去看看自己的座位吗？”画室里已经有人开始搬画箱了，秦荀还巍然不动，舒年忍不住问他。

    舒年有些犹豫：“这……我贴个创口贴就好了。”

    舒年将表格收起，不慌不忙叠成方块，揣进兜里。

    舒年一顿，说：“嗯。”

    秦荀最近老给他削笔。无功不受禄，总麻烦人家，舒年觉得不大好意思。

    “搬不搬？”舒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