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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荀轻轻拨开舒年的眼皮，见舒年下眼睑靠眼尾处有根睫毛卡在缝里，他先试着吹了吹，舒年立刻下意识眨眼，便有星星点点的生理泪随即渗出眼角。秦荀像是晃了神，片刻后，又小心拂了两下，让那根睫毛粘在拇指上被带出来。

    秦荀高，刚好能帮舒年挡点风。舒年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不动了。

    舒年点点头，由衷说：“谢谢。”

    舒年忍不住想伸手揉眼睛，在触碰面部前被人握住手腕。

    但，虽不意外，名次落了这么多，难免会有些失落。

    各方高压袭来，画室里的任务也越发繁重。据说从十一月开始，和瑞会将半月一次的画室测试改为周考，各科作业也会有增加，压力不可谓不大。

    舒年扬了下他手里一把阿尔卑斯，嘴里还咬着一个，含糊不清道：“糖。”

    “好了吗？”舒年有些不耐地问他。

    秦荀抽出烟，点燃了一根。烟雾混着他的气息吐出，舒年不大喜欢烟味，往常都是避而不及，这会儿却没动。

    “舒大大买什么？”李成峰随口问他。

    舒年讪讪将手垂下，还是止不住眨眼睛。

    “我刚才洗了手，让我看看。”

    舒年不意外，他是个标准的学弱，在学校时除了画画便是学习，成绩也不过堪堪保持在中等偏上的水准。近四个月没碰教材，能收获现在的分数，也算他基础扎实。

    “手上有铅粉。”秦荀提醒他。

    舒年忙里偷闲，午休跑到外头小卖部里买糖。他有用甜食缓解压力的习惯，近期吃糖的次数也多了，连上课的时候，偶尔也会忍不住叼根棒棒糖，或是嚼嚼曼妥思。

    备考中的舒年，是有些不修边幅的，但这并不代表他本身不好看。秦荀在古镇和舒年同住一屋，偶尔会窥得舒年框架之后的真容，在此之前，他从未相信还有被眼镜封印的颜值一说。

    周五和周六，容城一模，整个高三都沉浸在大考的紧张之中。这事儿本应该和校外集训的艺体生们无甚关系，但舒年死脑筋一个，他忧心文化成绩不知掉了多少，跟画室请了两天假，回校考试去了。

    李成峰点点头，进去了。秦荀拿了包烟，和舒年站在一块儿站在小卖部外头等李成峰。十月下旬的容城已经挺冷了，最近还在持续降温，舒年手抄进兜里，在凉风中跳了两下，秦荀朝他跨了半步，两个人的手臂就隔着衣服贴在一起。

    “怎么？眼睛不舒服？”

    “舒年你不抽烟的吧。”秦荀突然问道，“介意吗？”

    此时距离联考，还有一个半月左右。

    裸考。舒年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他只来得及在考前熬半宿记公式，隔天便赶着自己上战场。

    秦荀笑了一下，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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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秦荀将拇指上的睫毛拈下来放在掌心朝舒年示意，“弄出来了。”

    秦荀没立刻说话。

    结果自然是不大好看的。

    当然，戴着眼镜也挺可爱就是了。

    他跟在舒年身后，收紧了掌心。

    第20章 礼尚往来

    “哟。”秦荀跟舒年打招呼。

    佟舒年=妇女之友（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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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睫毛好像掉进去了，”舒年眼白微红，轻声说，“有点痛。”

    秦荀捧着舒年的脸，像是看什么稀罕物似的仔仔细细端详了半晌，直到舒年忍不住轻扯他的袖子，秦荀才放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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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年付完钱，李成峰和秦荀也前后脚出来买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