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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年僵了一下，才又说：“我说我没事了，你勒地我肋骨疼。”

    秦荀始料未及，诶诶叫了两声，两只手下意识穿过舒年的胳肢窝，一把将人接住。

    “走吧。”舒年最后道，“梅梓他们还在等我们。”

    秦荀本来也在看天，见舒年动了动，便又低头去看舒年。透过镜片，花火的光映照在舒年黑色的眼睛里，恍然间宛若星河。

    秦荀听了后啊了一声，声音就响在舒年侧耳上方，近的像是可以被亲到。

    舒年猛地转头看向前方，耳边风声大作，但他分明听见有人在叫他。

    秦荀呆了一下。

    舒年平时是个标准的宅男，唯一的爱好是画画，最多再加一个追番。非常讨厌运动，体育课跑八百下来都得摊在操场上回血，不歇个昏天黑地起不来的那种。这会儿虽然只跑了差不多五分钟，却也是倾尽全力，在接触到秦荀的那一刻，全身就想散了架一样，膝盖一软，朝前一扑就要跪倒在地。

    舒年怔了一下。秦荀平时惯会开玩笑，画室里总有女生打趣说秦荀的嘴骗人的鬼，看着暖，实际根本说话不过脑子，满嘴跑火车，妥妥是个渣男。舒年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即便他对秦荀是存在一些其他心思，但当秦荀开口说出一些疑似撩拨的话时，也尽量不去在意。

    秦荀站在江滩口，有些惊讶地看着顺逆朝自己奔来，下一刻，也朝着舒年的方向跑去。

    太累了，他想，跑步太累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想跟秦荀一起跨年，打死他也不会跑那么快的。

    “我也是”三个字就在舒年嘴边，舒年抿了下唇，将这句话再嘴里过了一边，又咽了下去。

    烟火持续了五分钟左右，声响渐小，两人便也保持了这个姿势五分钟。舒年得到休息，呼吸也平复不少，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还在秦荀怀里，血似的红色又渐渐爬上了耳尖。

    除非秦荀现在就出现在他眼前。否则就算自己会飞，来不及的也是来不及。

    “嗯。”秦荀耳朵有点红，又将他搂紧了一点，“新年快乐。”

    舒年噎了一下，秦荀于是先说道：“我估计你快到了，就想来接你。”

    舒年似乎听到了新年的钟声，他知道这是错觉。他望着天上的烟火，双腿越发沉重，只得放慢一点脚步。

    “你怎么跑那么急？”

    “上来就这么热情啊舒大大。”秦荀哈哈笑了两声，将人搂紧了一点，以防他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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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从江滩上来了？”

    但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他不过略跑了两步，便和舒年汇合了。

    “舒年？”

    舒年：“......”想骂人但是说不出话。

    舒年轻轻地说，他的气息还没调整好，喉咙里仿佛有铁锈似的味道，这句新年快乐几不可闻，听着还有些沙哑沉闷。如果不是因为他此刻整贴着秦荀的耳朵，秦荀应该也是听不清的。

    “而且......烟花很漂亮。”

    “......新年快乐。”

    秦荀答应一声，放开舒年。舒年腿还有点软，胸口也闷，但基本行动已经没问题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道：

    “来不及了。”

    远处居民楼电视机里，主持人完成新年倒计时，天空突然传来一阵惊雷似的巨响，无数烟花几乎在同一时刻飞升上天，刹那之间，夜空璀璨夺目，宛如白昼。

    舒年尝试想站起来，但无奈确实没力气，只得大口喘着气，将全身重量放在秦荀身上由他抱着。他转了下脑袋，稍微支起上半身，抬头去看天边的烟火。

    但秦荀刚才说的，似乎是真心的。

    风太大了。

    他率先向前走去，秦荀在后头咬咬牙，向前几步搂住舒年的肩，将他带向自己，两人贴着走。

    “3！2......1！新年快乐！”

    “......我好了。”舒年说。

    舒年有些不解地抬头看他。

    “我在想，万一能和你一起跨年呢？”秦荀说出的话和舒年之前所想不谋而合，“虽然按时间来算不太可能，但是我想和你一起跨年。”

    舒年有些不甘心，但自己的极限也就这样而已了。

    也不知怎么的，舒年突然有点想流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