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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舒年面无表情，轻轻摇头。

    “我刚才语气不好。抱歉。”秦荀的情绪来的快去的更快，这会儿感到有些内疚。

    “舒年。”

    “我也不奢望你真的能理解什么，”秦荀勾了勾嘴角，但眼睛里没笑意，音调也是下压的，“所以别说了。”

    秦荀直直地望着舒年。

    舒年盯着他露出来的半张脸，心里默想。

    “我讨厌被逼迫。”

    “舒大大......”秦荀吊儿郎当地靠在自行车上，语气如常，心里却莫名有些焦躁，“这是给我劝学来啦？”

    秦荀的语气还是跟平时一样，没个正经样子，他转头想跟舒年玩笑几句，却发现舒年正在看他，眼神十分认真。

    借口。

    秦荀说：“可我画画不好，学习也很烂。”

    秦荀的想法太过理想化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谁能一直只做自己喜欢的事。

    舒年手指抠着碗边，思考了下问：“那你喜欢做什么？或者......有没有什么目标？想考哪个学校？”

    秦荀顿了顿，沉着声问：“什么可能性？”

    舒年突然卡了壳。秦荀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甚至有点压抑。这让舒年在瞬时间忘了自己接下来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没有能力，就只剩空想。

    类似的话，似乎也有人跟他讲过，或许是秦俊清，或许是别的什么人，但舒年说出来的感觉，和他们说出来的完全不同。

    舒年话还没说完，秦荀先叫了他一声。

    秦荀愣了一愣。

    秦荀说完，扭过头看街景。舒年端着剩汤，微微睁大了眼睛，睫毛轻且快地颤了颤，真的闭上了嘴。

    秦荀说到这里顿了顿，脑海里浮现出秦俊清失望而厌烦的脸，眼睛里不禁多了几分冷漠。

    舒年心里叹气，觉得秦荀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掂量着说：“反正我们现在这个阶段，学习好些总是没什么错的......就算现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高考分数高些，也能给未来的自己多点选择。你......现在都回学校了，还是多上点心在学习上比较好。”

    “很多。”舒年说，“你想要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那也需要有足够的能力。在画室时训练，在学校时学习，都是培养自己能力的手段。”

    秦荀说完，埋头喝汤。

    “你其实并不怎么了解我。”

    秦荀感到一丝尴尬在两人之间蔓延，半晌后，小心翼翼地用手肘顶了下舒年的手臂，问：“......生气了？”

    “怎么能算了呢？”舒年道，“只要你想学，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算晚。”

    “我知道啊，可我就是不想学。”秦荀拖着声音说，“我都落后那么多了，现在学肯定来不及啦，算了算了。”

    感觉好像很久没人用这样的语气告诫他了。

    “及时行乐只是暂时的，只顾当下，那未来又该怎么办呢？”舒年忍不住皱眉说，“你不能这么想——”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秦荀晃着手，语气淡淡地打断舒年，“可是现在这个阶段吧，大家都挤破了头往前冲，我就算努力了，也总会有人比我更努力。一山还比一山高，到最后，我说不定也就是白忙活了。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及——时——行——乐——至少我是在以自己的意志行动不是嘛。”

    舒年摇摇头：“不，只是意见。我并不是想干涉你什么，因为说到底这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就是觉得，你现在下结论太早了些，努力的话，还有很多别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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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两人沉默着站在摊边，谁也不再开口。

    “那说明努力的程度还不够。”舒年回忆了下秦荀在画室的表现，由衷且诚恳地说，“你太懒散了，但这并不代表你没有天赋。其实很多时候，你的潜力都没能彻底发挥，只要稍微努力一些——”

    舒年：“而且？”

    “我来画室之前成绩就不好啊，半年没上课，回去当然更加跟不上了。而且......”

    “而且......我非常讨厌学习。”秦荀说，“如果有一天我开始努力，我希望是因为我有了什么目标、自己想要努力才努力的，而不是说因为受到外来压力、被迫去为我不喜欢的东西努力。”

    秦荀看了他一眼：“我还没有想过。”

    秦荀瘪了瘪嘴，似乎一提起学习就有些兴致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