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2/3)
“什么?”阮星不明白,自己根本没有这个笑的情绪。
“你指什么?”阮星侧过脑袋,从刚才杨怡他妈妈说杨怡是单独跟着爸爸过的这一点开始,阮星意识到,杨怡的故事,或许不比自己背后的那个要少。
“为什么,被自己亲妈丢下,你有富人家收留。”杨怡的手捏着桌上的纸杯,“为什么,被徐彪这样的人看上,却可以毫发无伤的回来。为什么考试作弊这样的事情,都有人和你分担!”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事情查清楚,我爸安排我们去市区里的公立初中读初三。还有两个月,我课本来都学了差不多,你帮我做了那么久作业也基本都会,中考没问题,也没人要求你考多好。等上了高中,认真学,高考一样的。”
阮星咬住自己的泪水,他的世界,从妈妈的去世开始,崩塌了好大一半,剩最后一点快乐和希冀,是许深带给他的。可是如今许深也被他连累。辛辛苦苦重新垒了一个像点模样的生活,却在短短几天里,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徐彪对于阮星,不是一个不幸误入的深渊,或许从一开始,阮星根本没有走出过深渊。
杨怡的妈妈过了很久才来,人齐了才开始的调解,杨怡构不成犯罪,可是实实在在害了许深和阮星失去了考试机会。
“他怎么了?”杨怡的妈妈是个画了浓妆的女人,样子在厚重的脂粉下看不真切,画着弄弄的睫毛和口红,样貌总归是差不离。
“他被推倒床上他除了被扒了裤子他如何了!怎么就不是毫发无伤了!”杨怡一把捏烂了纸杯,他红着眼睛,纸杯里的水像荆棘缠着他的手指,顺着手臂一滴一滴落在膝盖上。
“是这样的,您的儿子陷害了自己朋友在国际英语考试里作弊…”
阮星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去找许深的手,“你放松。”他两只手捧住许深左手,往上抛了又接住,来来去去玩了会,“我以前在文摘里读到过的诗歌。还写在过作文里。”
但是真的读懂,是在生活里。
“什么?”许深问阮星。
“毫发无伤?”许深一拳砸在桌子上,“你觉得我弟弟毫发无伤?”
“什么父母不父母责任不责任,要不是他是从我肚子里掉出来的我才懒得管他!他之前跟他爸过的,他爸死了,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
阮星没管警察的陈述,他直直看着杨怡,“你爸不是才出院?”
“小阮,”是许深,用力的捏住了阮星肩膀,“许义答应我了,不出国了。”
“什么?”杨怡的妈妈转头去看杨怡,“这就是你把我叫过来的原因?”
警察局阮星已经不陌生了,不过这次又换了个主角。杨怡坐在一边,许义许深和阮星坐在另一边。杨怡低着头,一言不发。阮星觉得坐在对面的,不是杨怡,或者,不是一个背叛他的朋友,是这个世界最后一道墙。墙碎了,他的身边空无一物,他一侧身,就看见无尽深渊。阮星的身子轻轻向后靠,就好像要飘落到更深的泥沼之中,脊骨摔在坚硬的椅背前一刻,有一只温暖的手臂撑住了他。
“小阮,不怕,这东西上面有指纹。杨怡那小兔崽子吃不了兜着走!”许深抱住他,拍着他的背,“没事,大不了不出国了,我叫爸爸给我们换个初中读遍初三,一样中考。没事,没事,小阮,有哥哥在。”
“这位女士,这是很严重的事情,孩子这么小,你们做父母也是有责任,怎么可以…”
阮星没有回答,他忽然觉得好累,如果从前的生活是一条很简单的线,尽管封闭,可是长长的线,笔笔直直,看的见过往,看得见未来,看得见两旁。可是当许义要接他的那一刻开始,绷得笔直的线,被一刀剪断,松松垮垮的线团开始缠绕,总是风景变得再多,自己的生活早就乱做麻线。“你只能离去,没入深海永不回头。没入高深莫测的人生。”
“为什么每次你被推向深渊,总有人在边上拉你?”
“你说话啊!”杨怡的妈妈抬手一把把杨怡的脑袋拽起来。“家长注意举止!”被扯到光线下的杨怡的脸,流淌着眼泪,杨怡吸了吸鼻涕,用袖口胡乱的抹了一把,“小阮,好笑吗?”
“是这样的,这个事情比较严肃,因为他…”
阮星看向许深,有点茫然,“什么?”
* * *
杨怡低着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