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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温澜轻点了下头。

    你不该陪我留在这里。

    当然了，因为这是他给裴乐韫的水果刀。

    “我不认识他。”

    律师继续道：“你为何要与我方当事人起争执？”

    两人相顾无言，裴靳在他冰冷的视线里，听见自己的心跳逐渐回落，直至寂静无声。

    “宋先生，你亲眼看见的吗？”

    裴靳起身，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宋温澜，我再问你一次。”他暗沉的眼眸藏着一丝卑微的恳求，“你只要对我说实话，不管有多难求证，我都会相信你。”

    这本应该是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他是长辈，我是正常打招呼。”

    法官：“反对有效，请换一个问题。”

    这番话极其刺耳，宋温澜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我没有什么所谓的复仇计划，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难道在你眼里任何关系都应该是肮脏的吗？”

    “但在裴乐韫女士的警方问讯笔录里，她声称看见你和人口贩卖团伙之一的陈斌勾肩搭背。你和他很熟？”

    可惜命若断弦，少年已逝。

    “我和人约好在那见面。”

    “按照证人的说辞，你和曹隽岳，以及陈斌的关系看上去也不错，但你却极力撇清和他们的关系，为什么呢？害怕你的复仇计划暴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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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方耸肩：“ok，你说你是接到裴乐韫女士的电话，才尾随曹隽岳抵达案发现场，可刚才裴家佣人接受检方的笔录里，谈到你和曹隽岳有过一两次交谈？”

    “是，一清二楚。”

    “那你总认识穆清雅女士吧，都说下一辈是上一辈仇恨的延续，宋璇与她关系不合，是否也间接影响到了你？”

    “因为他蓄意谋害裴乐韫。”

    辩方律师打断道：“反对，此问题与案情无关。”

    “没有，我和他们关系很好。”

    上午九点，庭审正式开始。

    宋温澜死死攥紧手心。

    就这样吧。

    “宋先生，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请你如实作答。”

    宋温澜偏头一笑：“是啊，我这样的人怎么会破例付出真心？别做梦了，我不会喜欢一个对我暴力相向的Alpha，你也不过是我幻想的睡客罢了。”

    “抱歉，我只看证据。”控方瞥了一眼皱眉的法官，笑道，“你刚才回答‘管制刀具’非你携带，可上面却有你的指纹，你作何解释？”

    视线朦胧间，他注视着裴靳摇摇欲坠的背影，掌心里紧紧攥着他方才递给自己的那一枚对戒，好半天才勉强稳住了呼吸。

    “可材料3的检验报告里，你的指纹藏在叶先生之下，这只能说明，你比他先一步持有刀具，两者自相矛盾。”

    他点头，认可了这个回答：“好。”

    ——

    他笑得那样美好，像雨后的骄阳，像所有的明刀暗箭都不曾有过，春光转瞬即逝，裴靳尝到舌尖满口的血腥味，才如梦初醒，发现自己无知无觉间，发疯般又咬出了一个新伤口。

    “什么人能让你在八点四十五分与他见面？”

    “那是我在与叶泠争夺刀具时不小心沾染的。”

    “25号当晚，你为何出现在别墅附近？”

    “这半年以来，我当真只是你复仇的工具？”

    宋温澜注视着虚空，忽然死死咬着手背压抑哭腔，不想让裴靳听到一星半点。

    “当然是。”宋温澜安静地看着偏执的恋人，语气近乎残忍道，“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