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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就靠你了。”

    ——

    “你救不了我，为什么当初要对我施以援手？”梁清痛苦道，“我恨你，我真的恨你陈斌。”

    “看见我这副惨不忍睹的尊容，看见那群患上斯德哥尔摩的可怜虫，看见你脚下累累尸骨堆积成山，有没有满足你那畸形的观赏欲？”梁清笑得凄厉，难掩恨意道，“知道为什么比起前任我更厌恶你吗？”

    梁清终于看向了他，淡笑了下，等到陈斌走到他面前，轻声问道：“你升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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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斌望着歇斯底里疯疯癫癫的梁清，望着被新源村的风尘湮没的稚嫩面庞，望着队员们大功告成的灿然笑脸，在那瞬间竟然无法呼吸。

    陈斌踉跄着后退半步，眼前发黑，攥紧的手指几乎陷进肉里，他恍若未觉。

    他在坐下那一刻，突然想起来什么，猛地挣脱开同伴，剧烈喘息着掏出手机，将一份带有音频的文件转送出去。

    优柔寡断不是他的一贯作风，在确认自己的心意后，他向裴乐韫提出，想要带着她去看星空。

    陈斌脸色唰白：“我......”

    即使他的能力根本达不到。

    哪怕被闻风而来的警官强行抱开，他依旧双目狰狞通红，怒骂着踢蹬腿，那样子像是要将陈斌生吞活剥，泪流满面道。

    “是身体不舒服吗？快把人扶进车里——”

    人声，风声，引擎声此起彼伏，陈斌被两个人架进车，却毫无知觉。

    陈斌想，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失去了初心的呢？

    那个曾在郊外货仓，有过一面之缘的Omega，陈斌欣赏他的不屈与骄傲，暗地里给他送过许多吃食。

    “竟然没有？”梁清平静道，“我以为你筹谋这么久，会得到你想要的位置。”

    Omega不依不饶道：“陈斌，你后悔吗？

    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他有余地挽救。

    从小到大，陈斌被裹在这四个字的模块里摸爬滚打，逐渐被塑成刻板的形状，却从未有人教导他人情世故，过犹则不及。

    望子成龙。

    “梁清，是你。”

    等等，邮件？

    可他真的杜绝了吗？

    他颤抖道：“你凭什么可以是警察？凭什么？！你明明可以救我！可以救我——”

    但终究没能救梁清出来。

    晕车反应来势汹汹，他俯身撑在墙角吐了个彻彻底底，

    原来，这就是那封邮件想让他看见的......

    “......是我的错。”

    ——或许在最终审判之前，他还有一丝缓刑的余地。

    陈斌哑着嗓子：“......没有。”

    “陈队？你怎么了陈队！”

    他冷嘲道：“可你竟然没有。”

    是市局里每一次好大喜功的争名夺利，还是卧底时出于某种心态的冷眼旁观？他无数次安慰自己，牺牲是在所难免的，所做的一切牺牲都是为了彻底杜绝犯罪。

    第024章

    一年前含冤入狱的宋温澜，这份录音，将会是他翻盘的最有力证据。

    裴靳时常会想起一年前的盛夏。

    父母耳提面命，期望他从龙，他便努力考警校，努力去做许多人做不到的事，挣他们望尘莫及的功劳，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陈斌笑着垂下手，意识陷入了无止境的黑暗。

    “因为你陈斌，根本配不上你胸前的警徽！”

    “叮咚——”

    梁清扑上来揪住他的领子，用力将陈斌抵在墙边，发疯似的咬他掐他，直至颈肉一片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