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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眠伸手一招,床边的清绝如同一道闪电跃入他的掌心。

    赫连墨没说话,冷冽的眼神示意虞岚接着说下去。

    “听楼中弟子说你救了江眠?”虞岚蓦地问道。

    乍一眼瞧去,是万万想不到此人竟然就是明月楼中弦月阁阁主的。

    “我想,明月楼现在最需要的便是这样的人了。”

    房间里霎时充满了杀气,赫连墨微微冷笑着,眼里透露出浓重的冷酷凌冽的杀意。

    “我就出去了十几日,怎么现在这明月楼里的弟子这么少了?”虞岚抬脚跨进房间,顺手就把房间门给带上了。

    江眠起身,打开房门,想看看发生何事。刚开门,就在这时——凌厉的杀气从面上袭来,江眠蓦地一惊,朝后边掠去。

    这样有天分的江眠,如若能为我所用……

    他没有注意到,站着的虞岚脖颈深处有片不正常的灰白,那灰白顺着虞岚的血脉,缓慢地攀爬着。

    赫连墨端坐着,神色冷静地淡淡说道。

    赫连墨一向冷静的面容,也被这个答案震惊到了,他垂下眼眸,右手支着自己的额头,蓦地抬眼:“她想让明月楼里的人都成为她的毒尸?”

    虞岚没有说话,静静地站起身来,低头看着赫连墨,眼神中隐含着说不清楚的幽深。

    “而且,他确实正直善良。哪怕被亲哥哥伤成这样,也没有跟我提过一句报仇,他的眼神里也未曾见过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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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光刹那间四射飞扬,江眠也未曾想到清绝光是剑本身的威力竟然就如此强大。

    本来他只是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时常多关注些江家,打算在江家重新建立江湖地位时,自己暗中帮助一把。

    虞岚找到了个舒服的位子,也不客气,直接落座。

    却没意料到无意中恰好撞见江奕在回江家的路上,在小林间就大胆地直接亲自动手要杀江眠,救了江眠之后相处着,他反而有了私心。

    “不提她了。”虞岚轻声说道。

    赫连墨的剑眉下,长长的睫毛无声地抖了一下,他脸上神色凝定下来,眼神无神地凝视着一角,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事情:“母亲当年临死前让我善待江家。”

    “我查了下,白遥日常用的毒基本上都和云贵镇那边的用料和制作有联系。不过她基本不是照搬,都有自己的新配方。”虞岚顿了顿,神色有些凝重,“但是你给我的额外那些,我怎么查都查不到,后来我到了镇西边想碰碰运气,竟然真让我遇到了五仙圣教那里的旧人,她只稍闻了一闻,便告知我是炼人尸气用的。”

    夜晚降临,月光倾泻如水。

    本来因为受伤而略显枯黄的脸色在他调息静脉一轮后,变得稍稍红润起来,有了生机。他眼神亮亮的,恰似天上一颗星。

    赫连墨随即嗅到了虞岚身上的刺鼻花粉香味,皱了皱眉:“让你去调查白遥那些毒,你就光顾着流连花丛中,红袖添香吗?”

    江眠在屋里头按着《月泠诀》的心法疏通内力,伤势并未完全康复的他已经体会到了这本心诀的奇异之处。

    他忽的抬起剑,似乎感觉到身体里刚才轮转一周的内力被清绝吸附着,他身体里的力量叫嚣着要出去!

    他看着天空中翻滚着的云,算算时间,虞岚也该回来了。

    “咚”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下来。

    寒冷的冬日里,阳光微弱地晒它一日,也不过只能换来几声噼啪的裂纹声,而在夜里,略微有了细纹的冰块似乎又吸收了天地寒气,变得更加稳固。

    “母亲当年看她可怜,才从棺材里头救她出来。后来她手无缚鸡之力,母亲还是想了个办法让她留下来,想她可以研究研究如何治病救人,也算是补偿母亲的杀孽。”话及此,赫连墨漆黑的瞳孔深邃如夜,“但她竟然不知足,妄想毁了明月楼!”

    “诶——”虞岚暼了眼赫连墨,笑道,“有时候,许多事情只有身在花丛中才能得知。况且,白遥本来就来自那儿。”

    他紧紧握住清绝,眼神中陡然散发出一丝坚定。

    仿佛是来印证赫连墨料想不错似的,一扎着高马尾的男子出现在赫连墨房前,发带红艳如血,身上明蓝色的褂子松松垮垮,额前两绺黑发自然地垂在脸庞旁边,倒像极了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

    赫连墨眼神复杂地闪烁着,看着外头的景色。

    不知是否是刚练得心诀有了用处,他这样大的折腾,伤口竟没有裂开。

    *

    已然夕阳西下了,他门前一汪小池子结成的厚冰并未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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