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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声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要杀就杀，何必还要费这些事？！”

    他看向沉睡不醒的虞岚，咬咬牙道：“去药谷！”

    陆迟怔住，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说。

    “你既然这么喜欢装硬气装沉默，我倒要看看蚀心之毒下的你如何向我求饶。”

    “吱呀——”门被推开，是依然面色带着些苍白的陆迟。

    江眠起初还未感觉到有什么，慢慢地，他只觉得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咬他的皮肉，他痒的受不了，开始磨蹭着冰凉的铁链。

    “我也救了他，与他早就两清了。”赫连墨神情有些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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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遥冷锐的视线盯向江眠，走过去将其中一颗倒了出来，狠狠地塞进了江眠的嘴里。

    “我向来，不舍得直接把人弄死的。”白遥轻声附在江眠耳旁说道。

    药谷——天下间最为冷清又最为孤僻的地方，药王杨折显武学高超，据说已经达到了长生不老的地步。尽管如此，药谷因鲜少涉江湖中事，反而更受各门各派敬仰。哪怕当年江湖局面一片大乱，也丝毫未影响药谷地位。

    说罢，她转身离去，暗室的门咚的一声关上。那边的蜡烛应声而灭，暗室之中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昏暗。

    赫连墨惊诧道：“难道你认识药谷的人？”

    清晨，客栈外头的草丛上覆满冰霜，天气寒冷的似乎连土壤都被冻的坚硬无比。

    *

    众多武林儿女皆想投入药谷门下，但竟然无人能找到通往药谷的路，那些人也就不了了之，如今说起这，似乎也是一件奇事。

    白遥不再多言，冷冷地走回桌旁，看着桌上那些小瓶子，喜爱的眼神似是在挑选她最爱的某支珠钗。

    他起身看向窗外，心事重重。他最熟悉的明月楼如今成了最陌生的地方，不知道哪处有这阴暗诡异的毒素，也不知明月楼的弟子是不是都被练成了毒尸。

    江眠闻着那刺鼻的脂粉香萦绕而来时，急急地后退，神色十分慌乱。

    滴答滴答，是血滴落的声音。江眠已经听不见了，他骤然感觉到皮肤破裂的痛，又蓦地觉得身体如同寒冰，然而这样的体会并不长久，他又觉得自己身处炼狱。

    这样一来一回间，江眠低吟出声，痛苦地嘶吼起来，他的指甲抠进掌心的肉，试图恢复些清醒，却又如流沙逝于荒漠，杯水车薪。

    江眠漆黑的瞳孔里微微闪烁着光，依旧缄默不言。

    赫连墨蹙起眉头，甚至冲动地想孤身一人冲进明月楼，他抑制住自己疯狂的想法，深吸了一口外头的冷气。

    一夜过去，气色倒是好了些许。赫连墨从未在武学上输给谁过，然而这次被白遥莫名其妙的毒阴了一手，又强行与虞岚抑毒，用的都是死方法，只能一时缓解不能根治不说，自身内息也损耗严重。

    白遥顺着江眠后退的足迹紧跟，随即紧紧贴住江眠的身体，用她刚取出的手帕细细抚摸着江眠的脸庞。

    白遥笑了笑，松开了抱住江眠的手，微微侧目道：“今后你一天不说出赫连墨的去向，我便每天赐你一罐毒，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陆迟神色一凛，不敢置信地说：“你什么意思？放弃江眠吗？江眠救了你！”

    赫连墨就坐在那床板上，静静修生养息，看着房间的一角出神。

    “真可怜啊。”白遥娇娇地又笑起来，仿佛刚才那个狠戾的人是另一人一般。她从袖中拿出一方手帕，朝江眠身上靠去。

    赫连墨一夜未眠，虞岚夜间清醒了一两回，但并未完全恢复神志，时而以为自己仍在明月楼，时而又胡乱大嚷。

    “就这个吧。”白遥纤细的手指捏起一瓶白瓷小瓶，摇了摇，里头发出药丸碰撞的闷声。

    触及到铁链的那瞬间，他觉得从未如此舒爽，但那痒却愈演愈烈，江眠靠着那锁住自己双手双脚的链子剧烈地蹭着。

    江眠伫立在阴影之中，在看到衣服角落的变化后似乎有了些波动，他慢慢地抬起头看着白遥。

    “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陆迟慌乱地看着赫连墨询问着。

    赫连墨拂袖转过头去冷冷道：“我得先救虞岚。”

    陆迟焦急道：“江眠人还没救出来！”

    “我知道。”赫连墨神色淡淡。

    江眠只觉得浑身恶心，他嫌恶地想推开白遥，但是手又被锁链钳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