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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眠身上的衣服逐渐干燥起来，黑雾推着阿仰沙，二人转瞬间便到了霜蛇洞前。

    江眠沉默地看着那雕像，转头问阿仰沙：“若我将蛇像化为真蛇，你可否驭之？”

    昨日那柄短剑是那般深地插进了自己的心口，连拔也没有拔出。他赫连墨，也该体会体会。

    阿仰沙猛地惊醒，再度吹响横笛，双蛇犹如再次得到了指令，地上映着的蛇影十分灵活矫捷，让战局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剑体与蛇鳞碰撞出铮然之音，却每每在赫连墨要刺进蛇身的那刻，蛇鳞霎时化为石头，若非清绝的质地，普通长剑恐早就断了。

    赫连墨也在这时发现了江眠，他还未知晓江眠要做什么，只下意识地朝霜蛇洞前跃去。

    风吹过，发出哀鸣，弥漫在高山之上。

    阿仰沙停下口中的短笛，目光颇有些复杂地凝视着江眠，似乎终于明白了泠风对她说的所有话的含义。

    江眠十指交握，他的术法在如今的情势下反而有了突破。

    双方正打的激烈，圣教的弟子们占据着地形的优势，勉强还在守着。

    江眠见状，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戾气，他忽的一人冲出霜蛇洞口，来到两条石雕面前，挥手狠狠砸在了石雕之上！

    他漆黑明亮的瞳孔闪烁着幽暗的光，与从前单纯明净的双眸相差甚远。

    江眠并未觉得自己的神思有何不对，更未察觉到如今的他比起从前，几乎判若两人。

    青蛇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光，头上是浩荡晴朗的天空，它从上而下飞向赫连墨，如同一条巨浪拍下，有着将一切都带走的气势。

    赫连墨见状停下了脚步，他是最怕蛇的，可真当这蛇将楼中弟子这般欺辱，他咬着牙，抽出清绝同其中一条青蛇缠斗。

    此时清亮的笛声响起，两条青蛇粗壮的身躯堪比霜蛇洞的洞口，它们腾空跃起，蛇尾甩过，许多人没有防备，皆倒地不起。

    江眠竖起的黑发随之飘荡在风中，在青天白日格外引人注目。

    听到赫连墨的名字，江眠脸色惨白，不知是否因为他体内种着的那枚子蛊，如今他竟有了报复的心思，如同……如同与阿仰沙共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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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这种术法以形化形，不知要多深厚的术法功底，更不知要遭受多少反噬。

    她咬牙，看着面前难以挽回的情景，终是点下了头。

    等到黑雾散去之时，两处石雕竟皆化为了长蛇！

    她小瞧了面前的人。

    浓烈的黑色雾气自他脚下升起，营造出了令人瞠目的幻境，又或许是真实。

    江眠行至高处，站在了阿仰沙的一侧，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宛如施展的是最为普通的小术法一般。

    江眠眼眸微微一变，压制住体内的暴虐心绪，从刚刚听到赫连墨那三个字而产生的撕心裂肺之感，如今皆化为想见到他本人的迫切。

    这时一个教徒冲进来急道：“教主，那赫连墨又带着许多人冲上来了！”

    纵使他天生至阴至寒，也不该这般挥霍。

    “别发呆。”江眠道。

    江眠从池子里起身，湿漉漉的玄色衣袍贴在身上，平添了几分冷漠。

    已然击碎了石雕的江眠掌心自下而上，掌风中裹挟着黑雾将碎裂的石像重组——疾风掠过，碎屑纷飞。

    明月楼的人剑术虽说不上高超，到底是有兵器在手，对上圣教驭虫之人胜算还是大些。

    霜蛇洞前一左一右有着蛇的石雕，石雕经年日晒，除了基本的形状，已然看不清眉眼。

    阿仰沙没有用对泠风那般的亲昵面对江眠，两人之间虽有双生蛊的羁绊，却仿佛还是隔着什么。

    阿仰沙语气冷冷道：“慌什么？”

    厚重的石块瞬间碎裂，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她听到江眠的话，顿了顿道：“你就这样出去？”

    阿仰沙惊诧地回望着江眠，这种想法几乎胆大妄为，任何术司无不尊崇其圣教灵蛇，而他竟然想利用蛇像！

    “这次我们………连霜蛇洞的洞口都守不住了！”

    一切都尘埃落定，青蛇已然裹住了赫连墨，越裹越紧，本就怕蛇的赫连墨心脏跳的极快，几乎要作呕。那清绝本是用来抵着蛇，却也被青蛇压地弯了起来。

    “教主。”江眠声音低哑，“我们便出去同他碰碰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