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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江眠再次抬起头时，他已然恢复了最初的冷漠神情。

    赫连墨抬手将江眠的手打了下去，冷冷道：“只因我们二人的恩怨，你便站到了敌方？甚至助着他们杀我们的人！你有何不满发泄向我一人便罢了，何必要用这种方式！”

    江眠忽的有些动摇，他头倏地昏沉了下，脖颈后头的皮肤上下起伏了几次，约莫是里头的子蛊在这时又动了起来。

    “你不仅利用我，我记得几天前楼主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说着对我不曾有过真心，如今怎么又变了脸？”江眠手一路向下稍稍使力，掐着赫连墨的脖子。

    “你什么都不知道。”江眠看着赫连墨，眼中情绪万千，“楼主如今已成阶下囚，怎么还如此自负？”

    那身被赫连墨翻出来的长衣还带着江眠身上惯有的味道，甫一闻到那气息，赫连墨便知道是江眠曾穿过的。

    一路上江眠跟着那传话的小教徒走，不一会儿二人便到了圣殿主殿的侧门处。

    “术司大人，您请。”

    赫连墨把心底的这股情绪强压下去，起身将昨夜混乱不堪的衣服拿起，上面或多或少都沾着些他与江眠意乱情迷之时的体液。

    “莫非，你以为我会放你出去么？”江眠笑着说道。

    很难说那一刻他内心是何滋味。

    江眠走了进去，看到了坐在中央的阿仰沙，他顺着阿仰沙的视线往下看去，竟看到了个熟人面孔。

    江眠转过身去，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下衣袍，猛地一挥，衣袖往下一震，发出细微又好听的声音。

    “一个时辰都未到，楼主便想我想到蹭蹭衣服了？”江眠语气中带着调笑，激的赫连墨脸上火辣辣的。

    他依赖性地拿脸蹭了蹭手中的衣服，蓦地听到身后有来人的声音。霎时，赫连墨眉头一皱，十分警惕地将衣服一套，转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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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墨下意识地在房间内寻找江眠的身影，扭着酸痛的脖子看了一周，却没找到人。

    二人正在对峙，这时从外头进来了一个规规矩矩的教徒，向江眠恭敬地行了礼，道：“术司大人，教主有请。”

    说罢，江眠便出了门。

    赫连墨强装镇定道：“你刚才去何处了？”

    “弥补？”江眠轻嗤一声，推开赫连墨拽着他的手，反手捏住赫连墨的脸颊，“我有何错需弥补？你回答的出来么？”

    听到这话，江眠回头看了眼被赫连墨无情丢弃在地上的脏衣服，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你这般羞辱我究竟是为何？”赫连墨哑声问道。

    “你觉得这是羞辱？”江眠道，“那便是吧。”

    他难堪起来，又恼恨地把衣服摔在地上，抬着有些许麻木的脚去翻找房间其他地方有无江眠的衣服。

    女子转头怒斥：“大殿之上，你这是什么模样！”

    赫连墨咬牙说道：“你不要逼我。”

    赫连墨道：“昨日若非你禽兽，将我衣物弄脏，我也不会去翻找你的东西来穿。”

    那是很难形容的味道，似乎是从药谷出来后沾染上的，几种浅薄的中药味夹杂着银杏的苦味，在每每亲密时都萦绕于赫连墨的鼻尖。

    江眠回头看了眼赫连墨，伸手将赫连墨额前凌乱的碎发理了理，动作温柔至极，他轻声说道：“等我回来。”

    “我……”

    乌罗伸手拽了拽他母亲的衣袖，女子并未搭理，乌罗见状更为惊恐，他慌乱道：“母亲！”

    轻轻重重的痕迹交杂，落在他身上皆成为青红色的指痕与咬痕，令人一看便能忆起昨日种种。

    像是瓶陈醋打翻了碎了，闻着的人还没习惯这呛人的酸气儿又被划了一刀，疼的伤人。

    “江眠！”赫连墨冲过去拉着他的手道，“你可知你昨日站在圣教对我乃至明月楼弟子刀剑相向已然是大错，你同我走，还有得弥补。”

    赫连墨撑着身体坐起来，被褥懒懒地从他肩角滑落，露出了有着斑驳红痕的锁骨。

    他走近赫连墨，凑到他耳畔悄声说道：“好像是楼主自己弄脏了，昨天我还没怎么弄，你便……”

    那下头的乌罗与江眠对视的刹那，面色苍白，神色惊慌仿佛见了鬼。

    他的耳朵极红，红的宛若春日里头的艳丽花瓣儿。

    赫连墨一愣：“你？”

    只见江眠今日身上穿着一袭朱红衣袍，长发高束，似笑非笑地歪头看着自己。

    “不要说了！”赫连墨眼眸圆睁，怒气上来，江眠却并不害怕，甚至还觉得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