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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母亲杀的人是江家的人，她所嘱托的一切——不过是弥补一二……

    明澜不耐烦道：“中原武功，可比你们那不知何时才能练就的术法好多了。”

    江眠紧紧皱起眉头，若明宣真是他母亲……

    蛊虫之术，术法皆因未成大乘而不被南疆人信服，内里又争权夺利，不得安生。

    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割开了往事尘封的一角。

    两人是一同消失的，明澜还有些消息，明宣却犹如人间蒸发一般，再寻不到踪迹。

    他忽的想起那日母亲穿着浸透血液的夜行衣回来，身上带着勾心斗角的血腥气，和自己的父亲大声吵嚷。

    圣教的几位长老到中原后，进入“黄泉”倒是十分轻松。

    明澜那时还是少女，杏眼微瞪：“不知。”

    几位长老一看，也沉了脸：“你身为圣教中人，逃了这么久便罢了，竟还用中原的武功来与我们作对吗？！”

    在那时候的中原，“黄泉”的名声已经打了出来，作为一横空出世的杀手组织，它出名的速度太快太狠，惹得许多人不解，却又不敢琢磨。

    那时的教主已经是阿仰沙了，不过她最听泠风的话，泠风拒绝的干脆，而明澜也不是个死缠烂打之人，就这般离去。

    “明澜明宣皆是叛教逃离之人，既然生前都不在教中，何苦死了来这呢？”阿仰沙拍拍手，从藤蔓上下来，“总不能她想做什么都得依着吧，我可不是什么好说话之人。”

    赫连墨对着竹简算了算时间，想起母亲临终时对自己的嘱托，再联想起阿仰沙所说的明宣是江眠之母——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逐渐浮现出来。

    明澜的成亲对象，正是“黄泉”的主人——虽说名声大，可奇就奇在这人的名字成了迷，竟在圣教的竹册中也未记录到。

    “当年，长老们都劝不回头的人，死了也不会有什么特殊。”阿仰沙冷冷说道。

    那晚赫连墨偷偷站在一个角落，隐隐听见，似乎就是因为母亲心软，放过了几个人的事。

    “黄泉”只对外宣称派了人，却未曾说是谁，他身处其中，也不曾猜到。

    众人不欢而散，长老们竟连那所谓“黄泉”主人的人影都没见到。

    明澜就是那日灭了江家满门的领头人——

    赫连墨已说不出话来，他不敢抬头看江眠，生怕露出些许异样。

    坐在大堂，几位长老面对多年未见的明澜，虽恼恨，到底是留了情面，斥道：“明澜，你可知错？”

    赫连墨心口钝钝地痛，他这种反常的模样落在江眠眼中，宛若是在往江眠的眼睛里洒上粗砺的盐碎。

    赫连墨本不觉有愧，母亲为杀人的挣扎他看在眼中，这一切皆因父亲而起，他与母亲只不过是其中的工具。

    之后明澜杀人如麻，成了“黄泉”的一把刀，这样的混账事传入南疆，引来不少争论纷扰。

    那个将一切都天翻地覆之人，那位在江湖中倍受赞誉的女子，那从小严厉又护着自己的母亲，居然是——杀了江眠母亲之人！

    本就不宽厚的底子被愈发掏空。

    几十年的时光，在这一刻宛如流沙，从二人眼中荒唐又迅速地流过。

    而就在这时，明澜在中原成亲的消息传回了南疆。

    “快回去——中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其中一位长老急道。

    “既然选择了离开，就走的远远儿的，别再想着回来的事。这里是圣教，不是什么随意进出的地方！”

    何况他自己也利用了江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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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澜作为原圣女的女儿，竟在外头同人成了亲。这件事令老教主震怒，派人前往中原，务必将明澜带回。

    “你们不要再想命令我！”被长老们气的火起，明澜竟拔出了剑。

    等明澜再次回到南疆已经是数年后，她不知经历了何事，一人前来，身着白衣素衫想重新归入圣教。

    在明澜由内里灭了“黄泉”后，她的种种事迹皆成了美谈，反而没人再去计较江家的事儿了。

    圣教也在这时候彻底将明澜逐出了门，不过是走个形式，人早已不在此地。

    文书也只记到此处。

    某些真相穿过时光，浮动在赫连墨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