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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正是赫连墨，稍一思考他便猜出了江眠已然忘了他的事实，一时之间难以说清他究竟是何心情。

    沉默之中，人潮浮动，脚步声在地面上滚着，来来往往的人将几个红灯笼撞得动起来，红烛光飘着飘着，从二人的脸上飘过去，映照出其中一人的慌乱与恼恨。

    江眠隐隐堤防着，刚才他从正门进，门扉分明没有被开过的痕迹。

    “我确实不曾听闻过这名字。”江眠稍稍侧过头去，忽略掉心中的不适，皱眉问道，“既是兄长旧友，为何不从正门进，反而偷偷摸摸到了这里？”

    第67章

    “路过？”江眠眼中也凝重起来，“你到底是谁？”

    那人浑身一震，竟不敢回头。

    一路顺着记忆，穿过江家一侧的深林，越过一小汪干涸的池塘，便看见了曾经常常练武的那处亭子。

    林宿极力克制住对朋友的无端揣测，未置一词便离了此处，那背影离去的如同一阵风，转眼便消失在街口。

    “……”江眠不做声地凝视赫连墨半晌，颇无语起来。

    江眠目光一滞，亭子中竟然站着一个人！

    那人见江眠的反应竟如此平淡，不知是否意料到了什么，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顿顿的嘶哑：“我……我路过此地。”

    如今中原大乱，江眠又重伤初愈，他家已对不起林家，他实在无法就这样离开。

    尽管如今并非冬日，可夜风拂过，灌进人的衣袖里头，还是冻得江眠一哆嗦。

    不过似乎亦是莫名其妙地，江眠对这人敌意并不深。

    赫连墨手下意识地握紧，眸子一转，从容道：“因为我向来是爱翻墙进门的。”

    陆迟不再多言，道了句“保重”后——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灯笼也笼罩不到的黑暗夜色里。

    夜色降临，江家的宅子平添了几分灯火气。虽说依然是灰尘漫天的样子，到底是有了人味儿，这宅子的主人正和赫连墨端坐在屋顶，看着空中悬着的那轮昏暗月亮。

    他推开颇有些沉重的门扉，扑面而来的灰尘扬了他一脸。

    陆迟也未曾想到回到中原后等着自己的竟然是这样的消息，周围旁的喧嚣声和灯笼流苏被吹过时发出的簌簌声骤然皆成了陪衬，暗红的灯笼漂浮在黑夜中，让人看不见拴着灯笼的架子。

    待那人转过身来，见到江眠的刹那，眼中却蓦然红了起来。

    亭子匾额上“鹤眠”二字已经被风雨侵蚀地看不清了，只有江眠自己堪堪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江眠伸手拍了拍陆迟的肩道：“我好得很！你再不去，只怕真要更乱了。”

    “咳咳——”江眠伸手在鼻尖处挥了挥，紧锁着眉。

    他没有选择趁其不备先动手，只是提了提嗓子问道：“你是何人？怎么会在这里？”

    江眠倒是十分平静的模样，他静静看着陆迟坐立难安的样子，笑道：“你想去便去吧。”

    “我同这里的家主曾是旧相识，说名字你大抵也不认得。”赫连墨许久才道，“在下明玄。”

    思及此，他又不由得笑着想到，自己家中如今还有什么能偷的呢？

    江眠一人回到了今安城的“江家”，江家早已人去楼空，连门扉都无人打扫，甚至已然爬了蛛网。

    江眠见这人衣衫虽算不上名贵，到底也是干干净净的，想来不是什么贼人。

    江眠也十分有耐心地等着，并不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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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眠听到答案，心中竟然猛地一窒，他总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假的，却撕不开那道通往真实的口子。

    这人的背影十分消瘦，也不知是思索什么入了迷，竟丝毫未曾发觉江眠的到来。

    两人坐在屋顶之上，手上捧着酒，饮下不少后，皆有了些醉意。

    从顶上往下看，方知江宅如今的空旷落寞。整个大宅没一丝动静，安静地令人恐慌。

    “可你……”陆迟迟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