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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按捺住心中悸动，扶着赫连墨的手让他整个人浸泡在水中。

    “你还发热，不能受凉。水温烫些，忍忍。”江眠一边探了探温度，一面朝赫连墨说道。

    赫连墨少有地笑了起来，享受着这一刻的舒适与安然。

    江眠失笑地看着赫连墨这副模样，嘴上说着“要”，实则从床头打开了先前在药馆买的清凉膏，从中用手指蘸了些，掀开了裹住赫连墨的那块长布。

    赫连墨点点头，迫不及待地脱了衣服就要踩进去。

    只见外头放起了烟花，一簇簇烟火腾空而起，像一朵又一朵花儿一样在半空中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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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眠，你要来一起吗？”赫连墨半边身子浮上来，朝江眠伸了伸手。

    赫连墨啊了一声，应道：“这样啊，好。”随即又亲了一口。

    赫连墨脸红了下，忐忑道：“今日，也要……吗？”

    他仿佛能从这散落的烟火中看到自己挣扎的影子，从幼年到如今，往日种种，却已如烟火炸开般消失在时间的轮回之中。

    江眠抬头仰望，眼中映着斑斓的烟火，还有夜空中那轮极亮的明月，不知是不是错觉，那月亮的边缘似乎透着一股暖黄色。

    当赫连墨得知江眠对陆家的暗坊子放出去那几句话时，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了。

    赫连墨其实并没有什么胃口，发热还未彻底好。只是心中泛起了些甜意，于是一口一口的将江眠喂到口中的粥喝了个干净。

    赫连墨索然无味地从浴桶中出来时，浑身爽利了不少，他正要换上干净衣裳，却被江眠用块布裹了起来——

    “今天似乎是乞巧节。”江眠道。

    他同江眠说了这诉求后，江眠皱起眉头，却也按赫连墨要求去要了热水来。

    赫连墨透着纱帐看出去——色彩斑斓、艳丽明灭的烟火从窗边一闪而过，而后又涌上新的颜色，绽开又散落，不断循环，不断重复。

    当冰凉之意沿着后方涌上的时候，赫连墨才意识到江眠在为他上药。

    晚上江眠去煎了一帖药，给赫连墨服下后又将被褥捂得严严实实，片刻后赫连墨出了身汗，难受地想要沐浴更衣。

    赫连墨伸手抓了一把，感受着冰凉在手掌心融化，看着同他在一起的江眠，只觉得这一生最好的时候便是此时了。

    可他来不及黯然伤神，因为当赫连墨看到站在窗边看着自己的江眠时，他便意识到，新的烟火还在燃放盛开，等着人欣赏。

    江眠一抬眼便看见了赫连墨身上的斑驳红痕，有些重的已经呈暗红色，还有些轻的在白皙的肌肤下显得淡淡的，更挑人心弦。

    如若从前的苦痛皆是为了换取这一刻，哪怕立刻死去也值得。

    江眠看着赫连墨嵌着笑意的脸，故意说道：“我还没有原谅你。”

    忽的外头传来了声震耳欲聋的响声，赫连墨好奇地瞥了眼江眠。

    得知此事后，赫连墨心中有股难掩的满足感。

    下一刻，他便被压在了床上。

    他一把抓住江眠另一只手，只觉得满心欢喜，情动地亲了亲江眠的脸颊。

    end

    他的眼底也被这样的暖黄所融成了一滩水，清澈又动人。

    被眼神一勾，江眠会意地走到窗边半开了窗户。

    -end-

    下午，他正帮着江眠搭木架子，天空忽的飘起了雪。

    画笔莫测，个中悲喜已不再重要。

    而江眠却将脸瞥到一边去，回道：“不要。”

    于画中人而言，重要的即是此刻，是时时刻刻。

    命运无常，以天地为画布，时而浓墨重彩，时而清淡雅致。它用手中笔主宰着画布上的每一个人，甚至是每一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