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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定国公是酒意上来，把提防之事忘得一干二净。见着时机成熟，文渊侯哭诉起公侯的不易。

    “这话可不敢说！”文渊侯左右环顾，神色警惕。

    “妙！妙啊！”

    “侯爷，你道你在封地难，我们这些在王城里头的公侯，又何其简单？太后提防，现在小皇帝更是收了我们实权，田地产业少了又少，遇见点事，还得抓着我们一顿要粮要物。”

    “国公爷啊，先前同你提起的旱情，可要比我说起的严重的多，难民已经聚集，有反之势，这次进贡，已是掏穿我家底，也难填啊。”

    “国公爷，我奉上琉璃器具，也是欺君之罪，这次我是在劫难逃啊。眼下，横竖都是死局，我还不如将这些宝贝赠尔等公侯，省的便宜那负心皇家。”

    “啊，这样，还请国公爷把酒倒进酒盏，摇晃试试。”

    “你怕甚！这是我定国公府，还有人外传不成，除非是你！”

    “侯爷多虑，你来进贡，小皇帝还能对你怎样不成？”

    “好！好啊！”

    “文渊侯，可是要如何？”

    “国公爷！我怎是这样的人！国公爷没有上书旱地的事，我又怎会做出不利国公爷之事呢？再说，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能不能活着离开王城都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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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渊侯摇头叹气不已，欲言又止。

    “哈哈哈，苛政……小皇帝何止是要苛政，他是要我们的命啊！”

    定国公照做，浑浊的酒水到入，不见酒花，盏口的酒珠一点点落下，酒盏一晃，声音悦耳不说，再看盏中，酒水变得清澈。

    “哦？”

    文渊侯再同他讲述着酒盏玄妙之处，哄着定国公连喝几杯。

    定国公扬起手中琉璃酒盏，笑问：“那侯爷，还赠我酒盏？”

    “要不然怎是宝贝呢。”

    “他有何不敢？我儿死了，我儿死了啊！想当年，我等公侯，哪个不是风光无限，哪个不是官敬民仰，先帝在世之时，多替我等着想，这元起天下，还是我等先辈打下的，他秦亦卿，何德何能独享！”

    “侯爷可是遇到难处？”

    “我老年得了一双儿女，先是女儿被召进宫去，遇人陷害，留下终身咳疾，儿子，儿子……我儿更是命苦，好好的被那顾南召杀害，连个全尸都没留啊！”

    “只是喝酒？”

    定国公低头看看，屏住呼吸，轻抿一口，甚是奇妙，他再提起酒壶往嘴里倒上一口。“这……明明就是从壶里倒出来的，为何相差如此之大？”

    “哎，只是喝酒，不谈别的，国公爷还不信我不成？”

    “国公爷不妨让人上些酒来，我再与国公爷细说！”

    “这……”

    定国公还是留了心眼，去差人把酒拿来后，打开窗户，把酒温好，文渊侯要拿酒壶，他都是不让的，非得是要自己来。

    定国公饮尽盏中酒，拍了拍腿。

    “你是不知道啊！小皇帝现在更是软禁了太后，前几日在朝堂之上，向大臣们要求捐粮，国舅爷算是捐尽余粮，那情形你是没见着啊，不过是要安置那么些个灾民，收捐之多，哎……”定国公摇着头，不想再提。

    “眼下我文渊旱地闹灾，上过折子求粮却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半点回应，赈济粮仓耗尽，我能怎办？不就只能打起商贾的主意。”

    “还请国公爷品尝一下。”

    “国公爷，先帝留下律条，公侯无死罪，陛下定是不敢的，他不怕被天下人的唾沫给淹死吗？”

    “宫里要的是玉器，这琉璃再珍贵，也无用啊。”

    “国公爷啊，难，太难了……上头只管我要赋税，从不管实情如何，赋税一年一年的涨啊，我，我实在是不堪重负，不堪重负啊。”

    这老东西，戒备心真强……

    “哎……哎……”

    “国公爷莫要悲伤，陛下苛政，只怪陛下苛政啊！”

    “国公爷这话同我说说便是，可不敢在外头说。”

    “对，只是喝酒，不谈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