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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不对，是哀家糊涂了，没得封号，依着礼法是不能入寿康殿的，按着品级来说，你原先是五品，按着这样算……”

    该是上蟹的时候了，这时的螃蟹最为肥美，红橙的蟹壳上泛着油光，盛在光润乳白的瓷盘里令人垂涎。

    他顾南召凭什么……

    顾南召跪下向上座行礼，拱手之间露出淤青的手腕，与他那无血色的脸，无光的眼睛，相互呼应，忠义侯看在眼里，也不管礼数，直接愤然甩袖离去。

    顾南召笑得灿烂：“陛下所予，皆是君恩。奴才，甘之如饴。”

    “顾南召，你到哀家这来。”

    “嘎嘣”一声，小皇帝手中酒盏被捏碎。

    顾南召也得了一只，太后是听过顾南召说他是沾不得虾蟹的，正欲说些什么，小皇帝已经走来把人拿在手里的蟹扫去。

    “还不上来伺候？”

    锦花八宝朱红袍子，雪色大氅，束发配冠，满匣子的头饰发冠他没看中一个，倒是捻来一片银杏叶，轻轻吻上，别在耳边。

    这人……自称什么？

    “那好，我去。”

    顾南召听着没多大反应，在百官注视之下，踏上御前跪伏伺候，斟好酒，举过头顶。

    小皇帝看着他，眼里出现的却是顾南召，耳边更是那句：“卿儿，可是我哪做错了？”

    太后没有避讳什么，说的很清楚，御座上的人都能听见，包括在下头候着的戚岚伽。

    “奴才，参见陛下，参见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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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皇帝气急，想也没想就将手里的东西向他扔去，恰巧戚岚伽舞至顾南召前头，为了躲避飞来之物，直直摔倒在地。

    “陛下请用。”

    “这是你能吃的东西？”

    小皇帝听着眼睛亮了又暗，他现在一点也不想把人关在内宫里。

    看着顾南召平静的脸，小皇帝心里堵的慌，不知该怎么宣泄，只能掐着他下巴问：“顾公子可是不悦？”

    太后明白，自个以前是猜错了，什么顾南召吹枕边风……现在看来，倒是小皇帝的一厢情愿。

    以前的顾南召算不得跋扈，但也是性子张扬的，现在这个顾南召连着太后也觉得陌生。太后也当是还他救治的恩情，把他叫去坐下，让德喜伺候着他。

    “顾南召，哀家这个太后还在，晨昏定省别忘了。”

    顾南召以这副模样出现在浮光台，引的本是在看戚岚伽的众人，纷纷转头望向他，倒不是他这副模样有多惊艳，而是太过匪夷所思。

    戚岚伽眼神惊恐，他当是小皇帝不满意自己，顺着小皇帝的目光看去之后才发现，顾南召跪在他后头，还身着内宫之人的宫衣。

    他顾南召要自称奴才是吧，那好啊。

    先做出反应的是戚岚伽，他走了上去。“陛下，可是我舞的不好？”

    蟹不让吃，酒总能喝吧，顾南召跪着请罪，待小皇帝坐回后，便自己给自己斟酒，用酒盏喝的不过瘾，就拎着酒壶灌，喝光了，便朝德喜要。

    太后则劝：“哀家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也不能糟践自己。”顾南召这沉寂模样，和太后初入内宫时一模一样，他像是明白二人之间在闹什么。可至少小皇帝心里是有他的，要比他当年好的太多。

    “太后抬举，奴才不配。”

    时候到了……

    这句话之后，两人之间再无交谈，太后看在眼里，知晓他二人之间定是有什么隔阂。

    太后继续同顾南召寒暄，依着戚岚伽的性子，怎肯让他一人独占风头。

    “谁让你上来的，滚下去！顾南召，你还不给孤滚上来。”

    鸟儿又落了满树，顾南召吹响口哨，惊得了它们四散飞去。

    太后是笑得，笑人至少是关心的，戚岚伽亦是笑得，笑人连个蟹也不配吃。百官是哆嗦着的，看着面前的蟹都不敢动，感慨小皇帝是越发暴戾。

    满朝文武之前皆猜，顾南召是在哪躲了起来暂避风波，万万是没有想到，他会被小皇帝纳在内宫。折辱人的方法很多种，最可怕的便是辱心。小皇帝让顾南召以一个公子的身份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何等残忍。

    顾南召垂首应着，为太后布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