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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南召摆正头目视前方，心里愈发不舒服。等到了国舅爷府邸，把太后让他送念然回去，实则有意缓和他与国舅关系的事忘得干净，调头回了王宫。”

    “顾侯现在也算是小女的叔叔，也知这话冒犯，但还请顾侯附耳过来，静听小女道来。”

    “德顺，陛下可还安，起来可还有咳，御医可复诊过，药呢？开了几副药？可都用了。”他的语气很急，眉头紧锁迫切想知道答案。

    德顺依旧是疏离的副模样，压在顾南召胸口上喘不过气。

    “没有，就是想来看看陛下，不不不，有，陛下你听我说，我去青坊绝不是……”

    德顺脸上有些不耐烦，有意无意透露着小皇帝不愿见他。

    “顾侯还是回吧。”

    “镇南侯的私事，孤没兴趣知道，若不是有政务要同孤议，镇南侯便回吧，宫门待会就得下钥，镇南侯抓紧时间才是。”

    第44章 火葬场

    “小女虽是不过二九年华，但也见尽里头手段，那戚岚伽绝非善类，顾侯现在与陛下情份不深，日后也是要去了文渊驻守的，到时候顾侯也是不常回王城的，不如就当黄粱一梦，醒了便是。”

    “好，我现在回南召殿去，陛下要是醒了，还麻烦你派人来予我说一声。”

    “好，是我逾越了。”

    “陛下怎中午就歇下了，可是不适？”

    “顾侯与陛下之事虽是只有宫里知道，但小女还是想说上一二，顾侯戎马多年，为元起打下太平，小女佩服至极。然，依着顾侯性子，定是不甘居于内宫之中，内宫是个蛇蝎窝，顾侯耿直之人去了，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顾侯，先同奴才去勾戈殿吧，陛下的事，奴才也不好多说什么。”

    “怎了，小姐何事，可是不舒服？”

    顾南召骑着马跟在念然坐的车旁，两人都沉默着，还是念然掀开车帘。

    “顾侯！”德顺语气严肃起来，他看着顾南召如同看着陌路人一般。“陛下请顾侯前去勾戈殿，陛下的事，还望顾侯莫要瞎打听。”

    南召殿往勾戈殿是有一段路的，但，从不像今日这般望不到尽头一般，顾南召想提快步子，却被德顺以宫规为由提点着他慢下来，这般慢慢走着，越发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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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侯，陛下已经睡下，顾侯可是有事？”德顺逼退顾南召迈进勾戈殿的步子，说什么也是不让人进去。

    “陛下起了！”顾南召从床榻上跳坐而起，今早酸麻的是左肩，现在连着右肩也酸胀了。

    顾南召匆忙行完礼就要起来去到小皇帝身前，德顺一声大胆，硬生生喊住人的动作。

    “陛下是气着了，还是凉着了，德顺你让我去瞧一眼，我绝不会闹醒陛下。”

    顾南召急打转，掰得指节作响：“德顺，你让我进去，我就在偏殿侯着。”

    顾南召笑笑，他这一笑不含其他，纯粹的谢意，闹的念然脸一红。

    回到南召殿，心里闷的冒火怎样都静不下心来，看着偌大的殿里，就留了一张床榻，他躺上去嗅着被褥间残留淡淡的熏香味道，这味道令他舒心，昏沉欲睡。

    “这……也不知怎得，陛下昨夜咳嗽不止，这会刚服过药就歇下了，顾侯要是无事，还是先回吧。”

    “顾侯，顾侯，陛下起了，传唤顾侯过去。”

    ……

    德顺微微欠身，没说行还是不行，顾南召见着，在勾戈殿门口站了好一会，才肯走。

    “念然请顾侯安。”念然规矩行的板正，在看上顾南召那张脸后不再敢直视他，目光闪烁。她记起多年前镇南大将军的画像能止邪祟入宅的事，心道不是空穴来风。

    “臣，参见陛下。”

    “卿儿！我……”

    小皇帝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几声，问着：“镇南侯，可是有事？”

    “陛下可还气着，德顺你倒是同我说说。”

    “好。”

    “奴才做不了主，不如顾侯晚些再来？”

    好不容易熬到勾戈殿门口，顾南召跨过门槛走进去，心里没有减负不说，反而感到更难受。殿里里头压抑的出奇，偶有几声咳嗽声音传出来。

    “顾侯。”

    “顾侯心思通透，小女不再说，还请顾侯思量一番。”